阿瑛生日之后没过几天，便是二OO一年的圣诞和除夕。我们原本想要好好疯一下，因为，过年之后，就得为大学试准备了。但是，十二月二十三日晚上的一通电话，改变了许多事情。

星一很少提起家里的事。直到这天晚上，我和大熊才知，原来他家里是经营殓葬业的，生意得很大。

“自杀。我刚刚在网上看到的。”

关，永远是个谜。

“我和大熊在这里等你们。”星一说。

“不会是真的。我的偶像不会死。”我跟自己说。

“不会吧？”

星一走过来，指了指长廊尽的一扇门，跟我和芝仪说：“徐璐在里面，你们只能够逗留五分钟，否则，麻烦就大了。”

我和芝仪对望了一，彼此的嘴都有颤抖。

“鬼见愁”用手机打了一通电话，然后毕恭毕敬地在星一耳边说了几句话。

我听到大熊那边键盘的声音。

“徐璐的遗昨天送去了他们家开的殡仪馆。”大熊说。

平安夜那天，许多歌迷涌到桥畔献悼念她。收音机播的不是《平安夜》，而是她的歌。那首《十二月二十四日的情人》不停地播。

他们三个惊讶地看着我，特别是星一，他好像很失望…

我没法不去想像传闻中那个她从桥上下去时的优的弧度。我的偶像，即使要死，也要在空中留下一抹不一样的彩虹。

“我在打机。”大熊说。

一个钟之后，电视新闻简报现了徐璐的照片，穿着黑衣服的女主播严肃地报徐璐的死讯。电视画面上，徐璐的尸由潜员打捞上来，放在一张担架床上。抬到车里去。尸从到脚用黑布裹着，沿途留下了一条渍斑斑的路。

我和芝仪没去桥畔，我怕我会哭。

在约定的地等星一。星一坐在一辆由司机开的黑轿车里准时现，招手叫我们上车。

“我在看《哈利。波特》。什么事？”

“你快帮我看看，网上传徐璐死了传得很厉害。”

不会游泳的她，选择在落日烧红了天际的一刻从桥上跃下。尸很多瘀伤，内脏和心都碎了，鼻孔一直渗着血。

“不能留在里面。”星一提醒手上拿着百合的芝仪。

车直接驶殡仪馆的停车场。下了车，那位眉飞扬，样凶凶的，十足鬼见愁的司机带我们走秘密通来到大楼二楼灯光苍白的长廊。我一直抓住大熊的手肘。

那天晚上。我没法睡。

我在电话里告诉芝仪。

十二月三十日晚上，大熊打电话给我，问我说：“你想不想见徐璐最后一面？”

“那不一定是真的。”我丢下书，走下床去开计算机。

芝仪低了低，我看得她没怪我。她

报上说，三十三岁的她因为情困扰和事业走下坡而自杀。她的男朋友就是我和芝仪在麦当劳见过的那个模特儿。两个人一直离离合合。徐璐事前一个星期，那个男模从他俩向住的公寓搬走了。

“你有没有上网？”我问他。

在车上，我们都没说话。我默默望着窗外。

我们常上的那个聊天室果然传着徐璐的死讯。据说，五钟左右，有人看到徐璐把车停在青大桥。她从车上走下来，攀过围栏，徘徊了一阵，然后纵从桥上下去，在半空中画一个优的弧度。

“徐璐死了。”她呜咽。

我缓缓松开了大熊的手。芝仪望着我，她在等我和她一起去那个房间，看我们的偶像最后一面。

“你有没有上网？”她断断续续地说。

“星一刚刚打电话来，说他有办法。要是你和芝仪想看看她的遗容，而你们又不怕的话一一”

然而，第二天，报纸的版登了徐璐九八年演唱会上一张她回带着微笑朝观众席挥手別的照片。

他爷爷是殓葬业大亨，只有他爸爸一个儿。星一的爸爸有两位太太，星一是小太太生的，但是家里只有星一一个儿。所以，星一的爷爷很疼他。

我上打给大熊。

“芝仪，什么事？”我吃惊地问她。

“星一说，要看的话，只能在明天晚上，过了明天就没办法安排了。”大熊说。

芝仪望了望手里的，脸上带着几分遗憾。

2

她真的走了。

“你说什么？她已经死了。”

“我不去了。”我很艰难才吐这几个字。

“没时间了。”星一边看手表边说。

“不会吧？她怎么死的？”我了起来。

除夕那天傍晚，大熊、我和芝仪带着一束百合。

“我想去。”芝仪说。

“星一为什么会有办法？”我吃了一惊。

“不会的，不会的。”我边键盘聊天室边拧开收音机。

“说她两个钟前死的。”芝仪哭着说。

那天晚上七钟左右，我趴在床上追《哈利。波特》第一集，刚刚看到哈利从海格手上接到霍格华兹的学通知书。这时，芝仪打电话来。她哭得很厉害。

“芝仪，你去吧。”我对芝仪说。我知她想去。

“我看到了。不会是真的，你也知很多人中伤她，新闻也没报。芝仪，你先挂线，我待会再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