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会那么讨厌老师。挂着‘老师’两个字在上，就自以为是救世主一样，别人都是错的，自己永远都是对的…”

她不知那个动不动就斜视他人、对什么事都只会反抗的关承学，也会握别人的手，挂着微笑轻声聊天。

一心一意以为他来上学就是为他好，却完全不知他真正需要的是什么。

“当然。他是十五岁，又不是五岁。”

顺着他的指尖方向，璩佑贞很快就看到了关承学的影。他坐在一张长椅上，旁坐着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多的女人。

“我下午还有课，上完课还得去上班，没空陪你在这里耗下去。”说完，他转往长廊的另一个方向走。

怔怔的，璩佑贞一个字也说不了。

他停下脚步，伸手指着某一个方向。

“你…你这样本没资格说你是家长。”

忽然，璩佑贞想起他曾经说过他母亲住院半年的事。

“你有没有想过承学会怎么看待你？万一他学你的话怎么办？”她不自觉地微微转，直视着驾驶座上的关谊彦。

“你这样，跟那些为了买名牌而下海的女学生有什么两样？”

“你觉得你在这里用嘴讲几句大理，我就能从地狱里获救？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继续我不反对。”

她终于懂了。

“你烦不烦啊！”他转，瞅了她一，：

营外表的费用。”

“你不是想知承学去哪里？”

“癌细胞？”她转，看着他。

仿佛把这句话当成了结尾，关谊彦不再吭声，璩佑贞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两个人就这样保持着沉默。

“如果你母亲随时都可能会死去，你是要时间陪她，还是去修第九年的国民义务教育？”

她不知那个问他什么都懒得回答、老是一副理不理的关承学，也会那样的笑容。

而那女人是坐在椅上。

璩佑贞静默了。这几天，她觉得不可能发生的事都发生了，只差还没有人跟她说“其实关谊彦是女人”这事。

不知为什么，他的话让璩佑贞到一些些的

璩佑贞楞住，脑海里忽然只剩一片空白。

“我现在能的，就是尽量赚钱，让承学和思雪有得吃、有得穿、有学校念。我妈能给的，我给不起。”

她的确是在“烦”他。

“既然知了，就别再来烦我。”

“啊，是你母亲？”她转，疑惑地看着他的侧脸。

“所以你才会从来都不阻止他跷课来这里？”她看着他，心里泛起微微的酸痛。

“你是医学系的学生？”璩佑贞大惊。

必谊彦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承学跷课，通常都是来这里。”边的关谊彦淡淡地说了一句，就像旁白一样，平平淡淡的。

“那里。”

璩佑贞知，那是他们两兄弟的母亲。

“嗯，她已经是末期了。”他扬扬眉，一也不像是在说自己的事。

璩佑贞不再说话，只是微楞地注视着那两个一男一女、一小一大的人。

“…承学知吗？”看着承学的双一开一合，似乎在和母亲聊着什么，璩佑贞忽然眶泛红。

必谊彦没有回答是或否，只是沉默。他缓缓地将车驶停车场，然后下车，一前一后的，璩佑贞就这么让他领着走到一个中旁。

“我妈的睛因为癌细胞扩散，瞎了三、四个月了。”

直到关谊彦把车驶T大的附属教学医院院区里…

“对不起。”她并肩走在他旁，开了歉。

“那你怎么会…”她不明白他载她到医院来嘛。

璩佑贞收起情绪，赶跟上他的脚步。

“走吧。”

“你觉得可能吗？”他反问。

“那是你自找的。”璩佑贞不敢相信，他竟然会把这理由当理由！

“我没心力去想那些还没发生过的事。”

“什么？”关谊彦一脸莫名其妙。

“那…意思是说…”她看看关谊彦，又看了看那女人。

“我没说过有什么不一样，从到尾都是你在说的。”他耸耸肩。

突然，她觉得自己好无知！

必谊彦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声。

“我不知你这么忙，还一直来打搅你。”她是真的打从心底觉得愧疚。之前受了他无礼的气，顿时已全都还忘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关谊彦便提声量打断了她。

她抿抿，收回目光，再次望向那对男女。

“应该是活不过半年、一年…”他苦笑耸肩“我不知，我只是个电机系的学生。”

她老是拿“承学不去上课”的事来烦他，却忘了他得上课、他得煮饭给思雪和承学吃、他得上班，还得写论文。

看着那女人神呆茫，嘴上却挂着温柔的微笑，璩佑贞有些呆楞。

“不是？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就请你闭嘴，不要再对我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