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随便。”
他感到有点头痛,因为他向来最怕这种真情流露的场合了。想了又想,于是他对着遗照说:“伯母,我想令千金应该是嫁得出去,请您不用担心。还有,希望您劝劝她,走路要专心看路,不要再动不动打破东西了…”
“你在讲什么啦!”岳霜影娇嗔地拍了他一下,被他大笑着躲开。
也许真是亡母的保佑,两人间的气氛蓦然轻松不少。
秦寒涛问道:“你母亲过世的时候,你不是还很小吗7应该不太记得吧?”
她点头。“对呀,只有一点点模糊的印象。不过呢,爸爸教我有烦恼的时候,都可以在心里跟妈妈说,这样就像她一直在我身边一样。”
他不禁苦笑一声“我爸刚去世的时候,我妈也这样教过我,但我认为那根本就是自欺欺人,完全听不进去。”
看着他的侧脸,她小心地问起“那么你总该记得你父亲吧?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呀,非常能干,也很有威严,只要医院里或家里出了任何问题,总是他一出马就搞定。他过世的时候,我跟我妈根本就不晓得以后该怎么办才好,尤其是我妈,我爸向来把她照顾得好好的,什么事都不让她操心,所以她根本就不知人间险恶,一个不小心就会被骗。”
岳霜影实在很想告诉他,他母亲绝对不像他想的那般柔弱,却又怎么也说不出口,只得回答“所以你必须加倍努力,代替他保护你们家。”
“是啊!”他耸耸肩。“其实也没什么啦,男子汉大丈夫,这些小事算不了什么。”
看着他伟岸的身影,岳霜影忽然觉得有些心酸。虽然他总是一副趾高气扬的讨人厌德行,但一路走来,一定也承受了不少压力吧?
她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想来想去就是找不到合适的字句,绞尽脑汁后终于挤出一句“辛苦你了,你爸爸一定会很高兴的。”
秦寒涛有些惊讶,回头看着她一本正经的脸孔,忽然不由自主地大笑起来。
没想到他会有这种反应,岳霜影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说:“笑什么啦!”
“我说…哈…你干么那么严肃啊?好好笑…”
“我…我…我…我是很真心地在鼓励你耶!”她气得直跳脚。
蹦励?她当他是三岁小孩吗?最后好不容易止住笑,他才得以继续说话“是是,我了解了,谢谢你的鼓励…哈哈…”这时他才发现,他已经很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直到刚才,只要一想到父亲的忽然离世,他还是会觉得非常难受,甚至有些怨恨,父亲怎么可以丢下他和母亲自己走掉。
然而此刻,他忽然觉得这些负面的想法都不见了,想起父亲时,心中只有满腔的思念和崇拜。
见到她仍然嘟着嘴,他一时玩心大起,伸手拉扯她的脸颊。
“哎哟!吧么啦,会痛欸!”她抗议。
“别再嘟嘴了,你的子诩可以吊猪肉了!”那柔软的嘴唇,好像很适合接吻。
他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抚她的唇,这个举动让她大吃一惊,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只能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眼神有如巨大的磁铁,将她的心思牢牢吸住,仿佛下一秒整个人就会被他那双深幽的眸子吸进一般。两人就这样维持着同一个姿势,相对无言,忘了周遭的一切。
忽然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贤!快过来!”出声的正是倪春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