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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宁雨!快叫医生!快啊!”接着病房内一阵忙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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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夕,宁雨央求父母办了出院手续,回到离开三个月的家。
她的左脚还是不能行走,大部分时候她坐在轮椅上,粉碎性骨折即使完全康复,她还是会跛脚的。
但她一点都不在意,对一个随时都会离开人世的人来说,跛个脚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家人以为她不知道,但什么都瞒不住她的,她的心脏出现了衰竭现象。
小时候她的心脏就不好,在家人的悉心照顾下她几乎已经完全康复了。
自那次疯狂的对杨浩林又哭又叫而昏厥过去之后再醒来,家人看她的眸光就不同了,而她服用的葯又多了几种。
她一直是很敏感的,与医生谈完之后,则更加确定了她的猜测。起初医生不肯说,但她会演戏、会假装、会恳求,李斯一直说她有点小聪明的,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这个上面,想来还真有些滑稽。
并非她能坦然面对病魔,若无其事面对生死,只因她的脑中每一分每一秒想着念着的都是李斯,与他的安危相比,自己的心脏反倒不那么重要了,家人怕她承受不住,对她隐瞒,那她也不会主动挑明。被亲人关怀很好,但若关怀中多了一丝怜悯就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了。
除夕夜,吃完了饺子,姐夫开车带着她和姐姐去市郊看烟火。
一朵朵怒放的烟火,在漆黑的天空里如梦似幻,四周也有其他人,年轻的情侣,欢快的孩子,年老的夫妇。一时之间,天空被照亮了,五彩缤纷。
宁雨坐在轮椅上,望着身旁依偎在一起的姐姐、姐夫,他们的脸仰望着天空,其他人也是,火光在他们幸福洋溢的脸上亮灭着。
李斯在哪儿呢?他在做什么?他过得好吗?她好想他,想得心都碎了,禁不住的眼泪又要流下来。其实从十四岁以后她就很少哭了,自己的泪腺只有面对他时才会发达得不可收拾,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真性情,连对亲人都不曾有过啊!她对他从不设防。
时间过得真快,转眼新的一年来临了。他们从相识到现在也有十个月的时间,但真正在一起只有短短三个月,而彼此之间的感情却似一生一世般深厚。或许其他人不会理解,他们的感情早在前世便已注定,只是他们的缘分太短了。
他执行着危险的任务,生死难料。而自己又何尝不是生活在恐惧中呢?她怕他出事,更怕自己等不到他回来。旧病按发,手术是不管用的,目前的医学技术还达不到。医生说得清清楚楚,她只脑瓶葯物控制,但谁又晓得脑控制多久呢?当年不是还有医生发誓说,她长大以后一切如常,会健健康康的活到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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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完年,一切恢复如常。宁雨的工作早在去年她出事时,母亲就断然的下决定替她辞去。想想自己当年去考警察时是怎样的一种心情?是寻了十年的梦啊!遗憾吗?并不,她已寻到他了,不是吗?
她定期的到医院去做复健,每次妈妈都会陪着她,姐姐也会抽时间过来。她不忍让她们失望,不想见她们伤心落泪,即使她恢复后会立即因心脏衰竭而死,她也要坚持。所以她拼命的练习着,从坐轮椅到拄拐杖,到不用人搀扶摇摇晃晃的迈出第一步,她都咬着牙坚强的挺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