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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回事。”
“那位金太太的背景呢,你知道一点吗?”
“唐襄年跟本城的很多个企业家均如是,有不同身分与背景的机构替他们办事,金家从前在广州很有名气,听说是唐襄年的老朋友,看来,在协助金家在本城重振声威一事上,唐家相当的不遗余力。”
能够自一个同行同业的竞争对手口中得到这种鼓舞性的资料,实在是最具说服力。
便东俗语所谓:“老鼠跌落天秤”自己赞自己的话,效力就减弱得多了。
经此一役,我晓得以后如何利用别人的口去为自己打气,成效果然没有一次令我失望。
宴会结束时,唐襄年携了我站在门口送客。送走了最后的一位客人之后,我忽然地心慌意乱起来。
唐襄年一直微笑地看着我,让我感觉到自己是砧板上的一块肉,很快就要任人宰割。此念一生,刚才一幕又一幕的兴奋情事都立时间褪色,代之而起的是一重又一重的不知所措,难以自处。
我呆立在唐家大门口,仿佛等待对方发落似的。
如果唐襄年对我说:
“我们到里头去再谈一会吧!”
我好不好拒绝?又以什么借口拒绝?
重新坐到唐家大宅里去,是否真的只是继续谈生意经?
还是要兑现那张唐襄年老早开出的交易期票?
现在逃跑,还来得及吗?
我从颈至背,一片冰冷。
唐襄年终于开口了,他说:
“忙了一整夜,你累了,我嘱司机送你回家去。”
他扬一扬手,那部银紫色的劳斯莱斯就缓缓地自可见的远处驶到大门口来,停着。
我如释重负。
却又有一阵子的迷茫。
不是失望,而是…
我形容不出来。也许是更深的一层忧虑,我面对的人一点都不简单。
他利用手上所有去玩一场自导自演自娱的把戏,要全盘胜利,要把我折服得口服心服。
我在上车前,忽而回头问:
“明天要如何款待大伟明利,刚才他匆匆地向我们告别,倒忘了相问,是早上摇电话去半岛再议吗?”
唐襄年还是笑:
“别打搅他,已经说好了由颜小慧陪他在香港好好玩一日,周一上午,他会到我办公室来,一同谈总代理合约之事。”
“嗯。”我茫然地应。
上了车,不禁又从车窗伸出头来问:
“我们的合约是十拿九稳了吧?”
唐襄年答:
“你担心的不是合约问题,回去吧!”
他的道行的确比我强百倍千倍万倍。
一言中的。
合约不是我所要担心的问题。
唐襄年再一次间接地提醒我,有关我要付出的代价。
在本城,没有免费的服务与带挈。
是否能拿到这些成葯的总代理权对唐襄年整个企业王国是可有可无的,对我,才是乾坤易转的重点所在。
然而,我豁不出去。
这不是我始料所及的一回事。
我从没有想过,金信晖之外我还会有别个男人,即使在他殁后,我都没有这个观念,何况是名不正言不顺,偷偷摸摸的一段雾水情缘,这将置我的身分与清白于何地?
不成。
一千个不成,一万个不成,一亿个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