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躲闪着目光，没有看我…当然，吃个饭，人为什么要看你？陈瑶话更少，除了跟青霞嘀咕几句，被后者逗得满面通红外，也只是在吃饭地上提供了一些建议。

除了我那通，青霞有一个，郑向东有俩，另两个稍早，署名是什么编导，再往前翻，是两个陌生号码，俩都是135开，下意识地看了看，都不是印象中梁致远的那个号，当然，他要只有一个手机号。

“算了吧。”她说。“都是血，明儿个咋穿？”我皱着眉，也不知皱给谁看，就那台小天鹅筒洗衣机嗡嗡嗡的功夫，我把泡面吃得一二净，完了又跑理房拿了两罐啤酒外加一包辣条、两包熊仔饼。我真的是饿坏了。

“不用他。”母亲说。我以为她还会说什么，但直到挥手离开，她都再没说过一句话。中午在我的带领下，剧团一人等跑大学城里吃了碗剔尖面，效果还不错，起码青霞说这面比张岭人搞得地多了。郑向东脸红脖，也只是尴尬地笑了笑…我敢保证。

母亲说我衣服洗得还行，我笑笑，不失时机地自自擂了一番，她切了一声，却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损人。

这次张凤棠没来，估计忙得够呛。母亲说表要办事了，历4月27，也就是下周五。我问我用不用回去“看你呗，我说的哪算？”她翻了翻，事实上。

这一天就有两通电话，都是他主叫。丢开手机，刚放大电视音量，母亲就唤了我一声，她让我到楼下超市给她买纸。“没纸了？”“妇女们用的纸，卫生巾。”母亲似乎想笑一下。

但并没有笑来，除了护舒宝和几条短丝袜，我还给自己买了桶康师傅，饥饿像兽，突袭起来毫无征兆。从门里递过卫生巾后，我让母亲把衣服也脱了，开房好歹搁了台洗衣机。

这个想法令我脚步发，险些一下楼梯。回学校的路上，我终究还是提到了梁致远，我只是好奇，或者说有些担心他的伤势…至少我不想惹麻烦。

母亲化了淡妆，气不错，起码那抹明亮重又回到了脸上，她说已经把车开回来了，一会儿送我回学校。这多少让人有些惊讶，我甚至不知她是几时起床的。

母亲给她递杯夹菜时，她轻笑着频频，小心翼翼得有些过分。我真怀疑她是不是跟母亲一样，也来事儿了，虽然时间上不太对。

声。

原本他是打算替父老乡亲们辩解几句的，他们其实是冲着学校堂来的，可惜人太多，没有办法。饭间母亲没几句话，却始终笑靥如。

洗完衣服返回房间时，我才发现后脑勺起了个疙瘩，一一的，疼得厉害，其实过去的某个时刻，我想过要问问母亲到底怎么回事，但她那个样，你又能问什么呢。第二天是被母亲敲醒的，她买了牙刷牙膏，让我洗洗吃早饭。小米粥，夹馍，俩，一小碟咸萝卜条，我狼吞虎咽。

那才真是奇了怪了。开通话记录瞄了一，尾号1311的一片空白，尾号8866的倒是有一个，下午六二十左右，通话时间一分十二秒，值得一提的是，梁致远那个老号还在用。

下楼时，我突然想到，母亲永远不会知此时此刻我里正板结成块，要不是一臭汗掩着，那杏仁味怕是能杀死所有人。

她的妆比往常要上一些，可能在演播厅重新化过，其他不说，起码人看起来威严了几分，只是我不知昨晚的绵人偶是否真的翻过了篇章。好几次我偷瞟过去。

她坐一旁，一言不发地看着我吃。房间里弥漫着一消毒的气息，烈得杀人睛，但并不妨碍我吃得津津有味。我只是奇怪，为什么这天杀的气味会在昨晚的记忆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当然不希望我在非节假日回去，哪怕这个表没了爹。陆结婚前一天晚上，我去了个电话，她整个人被喜悦击打得转向，我觉得无论说什么都显得那么无足轻重。

6月的第一个周日下午，应陈瑶要求，我们去看了场电影，王小帅的“青红”老实说，我特不待见这类电影，沉闷、小家气不说，连压抑的氛围都那么虚假，与其说这是艺术，不如说是便秘更恰当些。

“青霞也来平了？”这么说着，我随手翻了翻手机。“来了四五个人哩，光领奖呢，你得表演节目啊。”母亲语速很慢，一字一顿的，像小学生在费力爬格。“哦。”我说。末接来电有七八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