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泣，我…

冷冷的讽刺传来，两人回，雪泣不知何时已站在门。

琥珀再问：“你可知他心中最应该死的凶手是谁？”

雪泣想起大哥临走前最后的话——原来大哥早就选择了另一条路，如果没有被誓言给绊住了，大哥早就结束自己的罪…，而他却没有察觉到这。

大哥究竟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度过这漫漫四百年？

他清楚雪泣今日约自己来的用意，不希望他再针对琥珀，因此他没有拒绝。

雪泣，抱歉，大哥必须离开，往后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懂吗？

“不如你亲自去问我大哥。”

一旁的天啸听完琥珀的话，忍不住笑了，相那么久的他都未能真正发现好友的心思，这只傻虎果然不简单，莫怪能令扬夜心动。

雪泣冷瞪着琥珀，天啸则是好随时护住琥珀的准备，这只傻虎究竟知不知前可不是什么乖乖小白羊，而是足以将她撕碎的野兽，她这无疑是在虎须，果然傻啊！

“我们是手足，本来就不该放开。”他非常不喜琥珀的气势，左手开始凝聚杀气。

自己心底有多痛，雪泣的心便有多痛。

“难你能保证他带着你，就能改变一切吗？”她扬声质问。

琥珀怔了怔。“那你是什么？”

不行…这是大哥的错，必须由大哥独立承担，你必须留住族里成为下一任族长带领族人，这是你的使命，大哥已经不到的事情只好将这重担给你，别让大哥失望。

“不就是那只虎。”他咬牙地回答。

他非常期待真相大白之后的结果。

你一定要回来，雪泣会等着大哥，我们击掌为盟，大哥，请记着，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有过誓言了…

“痛苦？难被他扔下的我就不会痛苦，不会寂寞？他让我一个人孤军奋战面对族人无声的谴责，你说我又哪里好过？”

大哥，为什么你不能带我走？我想跟你一块走！

若说他痛苦，大哥恐怕比他更难受，毕竟他始终视自己为罪人。

“很好很好，这样的气势就对了，这才是我认识的那只傻虎。”

“我明白你因为过去的事情讨厌我，但是那不是我的，总不能把罪推到我上，我也绝不认这牵连的罪名，现在请告诉我扬夜在哪儿？”她要去找她的夫婿了。

四百年了…他何尝不想念故乡的一切，不想念他唯一的手足，只是无奈啊…心始终有着放不下的自责，他始终无法释怀当年的愚蠢。

“蠢虎，我要谢你对我说这番话。”纠缠了四百年的结终于能解开，此刻他内心一片澄澈。“不过既是如此，我更不能容许大哥娶你，因为那代表他此生都不可能再有机会回来，因此我将以族长的份制带回他。”

那…大哥，可你何时会回来？

“你说什么？”怒火乍燃。

她叹息，摇了。“你错了，扬夜心底认为最应该死的凶手是他自己——他自责心大意没有察觉朋友的贪婪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如果可以，我相信他宁愿杀了自己谢罪，但不知为什么，他却不能选择死亡这条路。”她仿佛熟知扬夜的心思般地说着，眶逐渐泛红。

雪泣冷冷注视她，扬了反问：“谁说我是虎？”

今晚就让他慢慢疗伤，明早再跟琥珀解释，这会儿有天啸陪着她，相信不会事，现在的他必须专心疗伤。

今晚的月特别明亮。

这是他不能对琥珀说的秘密——他与她并非同族。

他一走了之，留下所有的责任让雪泣一肩扛起，实际上也是逃避的手段，当时他也想过带着他离开，只是这错是他一人所犯，怎能要他陪着自己受苦，因此最后他改变决定踏上他该走的路，没想到一个誓言叫他退维谷。

琥珀已抉择了，上前反驳：“为何不能嫁他？扬夜那么痛苦，孤独了四百年，他始终一个人，难你都不明白那度日如年有多痛苦吗？”

住仍在血的右手臂，完全不介意雪泣手那么重，只是觉得对不起仍在等待自己的琥珀，看来今晚是无法成亲了，因为受创过重，内灵气窜，再也无法维持人形，最后趴在草地上变回他最初的形。

“你真无知。”

“我刚刚不是说了那不关我的事！我们也算是亲戚，为何娶我就不能再回族里，难就不能当我是你们的远亲吗？”这个弟弟实在太固执了。

“扬夜留下你虽然有些过分，却也是在用他的方式保护你，毕竟这一离开是生是死，无人可担保，他只是希望你在最安全的情况下继续活着，既然你是他手足，难不清楚他心底有多痛苦吗？”

“即使让他失去手足也执意要嫁给他，你这只蠢虎可真是不知好歹！”

雪泣顿时无言。

挂在树梢上的月，圆如诗人所描绘的玉盘，光皎洁，又如另一夜金乌，比起白昼，孤月更显沉稳内敛，差不多五十年了，他亦不曾这般好好欣赏夜的，因为边多了只需要照顾的小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