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请长替我们看一看。”无涉冷凝的容颜淡一丝礼貌的微笑。

“长从何看？”断邪反问。

他的温红了她的手、她的心，那样刻的痛令她害怕…

“怕是如此了，这是劫数、劫数。”老长垂了，梳了梳白胡。“我瞧你们本该是无缘无情之人，既然是兄妹，只能说是天意。”

痛苦、悲伤、无助…是谁在声声唤唤着不悔？

火焰、低泣、泪…梦中的梦中，火一样焚烧的炽，不住哀伤叹息。

只是场梦！

老士打量了他们一会儿，捻着胡问了：“敢问两位是…”

极、恨极，义无反顾的执着，苦楚亦然，若这就是天命，那她注定逃不过，上他是宿命，死亡是天命，她真的无怨也无悔吗？

“令妹？啊，是了、是了，从这位小的脸看来是上有病痛吧。”老士端详了无涉一阵，白眉凝，之后喟然叹：“唉，我虽不愿这么说，但这位小怕是活不过今年了，她的病早已心肺，拖延只会多增苦痛。”老长看了看他们，摇摇说。

只不过，若是场梦…又何以如此令她心悸？

于是，终究松开了手。

“兄妹。”无涉接。

人世执着，苦痛依然，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断邪没有阻止，却也没有同意。

无涉浑然不察断邪的心思，远远的，只瞧见捻着胡、杵着旗杖的老长慢条斯理的摇摇晃晃走到他们面前。“不知，两位施主有什么指教？”

“舍妹的病，难真无药可医吗？”

“我就来了。”火焰中，悠悠的女声轻，宛若火飞散而后熄灭，缥缈只若无孤幽魂，终究苍茫无依。

“怎么说？”

一次一次回的梦境，直至这几日，愈加清晰，场境依旧、人依旧，就连那植心中的苦痛也依旧，纠缠。

未来对他而言，毫无意义，他的生命无止无尽，看不见终止的一天，无情无、无悲无喜，日复一日，就是永生也是孤寂。

是谁啊？是谁？得不到回答，终归平静。

断邪只是一笑，并不承认，亦不否认。

“为了…舍妹。”看了旁的无涉一，断邪的浅笑中稍稍有了无奈。

“从你的，你的双清澄、神超然，不过近来却黯沉了些，怕是施主最近有事烦心。”老长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自顾自的解释。

有情，却只是情淡。

总觉得会有什么从那熊熊的火里探了手，将她自此拉万劫不复的地狱，脆弱的生命化为一抹飞扬残羽…

“是嘛，让我来看看。”老长仔细端详着无涉，然后再看看旁的断邪，忽然沉了好一会儿，拂了拂那雪白胡须，接着才缓缓开。

◇◇◇

“天理天命，本就有所定，苦苦求只是徒劳，还是及早放手吧！”

“不知施主是为了什么事？可否告知一二。”

“我就来了。”

“你本是天、她本是地，原本应是毫无关联的，可偏偏你们命中注定纠结，一辈都需为情所苦、为所伤，你与她的命就如同环扣，一环接一环、一扣接一扣，难以分离。”

见他沉默，无涉忽然伸手呼唤那长“也让那长替我们看一看吧。”

“这位男施主的相貌真是独特，光华隐敛，不该是尘世之人。”

老士的话一字一句传了无涉耳里，字字刻。

“既是无情，又为何难舍？既然情，又如何能弃？”断邪边说，忽然握住无涉垂在桌下的手，那掌中的温透了她的冰冷，却令她心酸。

开了自己的手，无涉避开了他询问的眸。

“我就来了。”不断重复的语句成了吊诡的凭吊，女声仍然轻盈如羽，似云渺茫，火海中，染上了诡艳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