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她吗？那早该死在五百年前的人。

一时之间，在那闪烁的莹绿光围绕中，竟也无法分辨了，只能看着、看着，前缓缓在白雾中浮现的影，一步一步走来，飘飞的黑长发、明眸浅笑的容颜，熟悉的人儿…

是看见了什么？还是错觉？

少年不着痕迹的打量着他的反应，只当他话中的失落是随的玩笑，相当不以为然的耸了耸肩。“不然你以为还会是谁？”

依无涉目前的状况，谁也不能保证她能安然撑到最后，人生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有了希望却又落空，他不想见无涉痛苦伤心。

听得来，是相当讽刺的问话，毫不留情的挖苦只会自一人的中，果不其然，自白雾中，走了追月修长而俊的影。

被追月那双锐的眸看得浑发，断邪不敢想象，明如他是否已看穿了自己的心思，于是也不回。

已是无法改变她的决心，任凭再说什么也是多余，断邪只得叹了气。

于是，风起草动，任由一情意浅动，终不安歇。

有了希望，就必然失望，他如何能再伤害她一次？

然而，少年哪是这么容易就让人打发的角，他绝不提，并不代表追月看不，薄冰一样的眸-成了细线，追月一语中他的心中事。

阻止了他再说下去，无涉轻柔的嗓音中有着持。“没关系的。”

走了稍远，断邪寻得一溪，心里正暗暗为这夜的诡谲到不安，一心想着得尽快回到无涉边，然而，当他取了，正往回走去，却隐然听见后传来的脚步声——

断邪说得残酷，却也是实际。

本该一无所视的视线所及，却独独凝视那白雾苍茫的前。

断邪怔怔的看着，心中逐渐唤醒的记忆瓦解了那苦心筑起的围墙，如般涌来的痛苦回忆，五百年来无时无刻残着他，长久的生命、长久的苦痛，在此一刻，似乎只在昨日清晰。

见那白雾茫茫中，纤柔的影缓缓走近，伸的手停顿在半空，断邪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正迟疑着，耳边却猛然听见熟悉的嗓音，瞬间，前的人影如碎裂残破的琉璃瓦片，在那层层白雾中逐渐剥落消失。

如果期望终究失望，那他宁愿不要期待，早知结果不变，痛苦必然，那么一开始就不要给予任何的希望。

“刚才，你不是以为看到了敛羽？”少年的锐，令断邪一阵心惊。

不愿承认，那一瞬间的心悸如此清晰。

找了一平坦将无涉安置妥当，断邪便在四寻找充饥解渴的野果山泉，死者乡里的夜，沉寂得令人彷佛会想起什么遗忘的记忆，连灵魂都会吞噬的恐惧，足教人打从心底起了寒颤。

看来，是相当不迎他哪！

断邪回，望向那一片茫茫白雾，夜无星月，却能见如波狼摆曳的野草地间，似乎隐隐约约飞舞着连自己也解释不的幽绿的浮游光，连他都诧异，对于前的景象。

的微弱声响回在冷的夜，犹如鬼魅低。

然而，相对于他的担忧，无涉却只是摇了摇。

“原来是你。”的失望落了的叹息。“…追月。”

如何能忘，她的无悔、他的绝情？

见前行路途愈加难行，加以夜凝重，漫起薄雾，阻碍了视线，为了安全起见，断邪决定暂时停顿一晚。

治-的办法。无涉，我不想勉-，只要-不愿意，我们随时都可以回去的，我会一直陪着-的。”

“无涉──”

如果可以，他是多想代替无涉承担这些苦楚，但是，一旦说了“如果”，那便是再也无法改变的，既是如此，至少别让自己后悔。

“我不想听你开玩笑，追月。”没有回，连斥责的

“…我该回去无涉边了。”

“敛羽？”中，无意识轻喃的名，连自己都到荒唐。

“连我都认不来，是那小姑娘的蒙蔽了你的睛吗？”突来的声音，成了破解障的利刃，自那如网的雾中透一清明。

◇◇◇

是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