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来，他和饲主们都很有话聊，独独这位湛小很文静，他主动问，她才回答，对话很少，以至于他对她几乎没什么印象。

忽然被赞，湛心有不自在。“是有些人介绍对像给我，但是都见过几次就没下文了。结婚这方面，我没特别期待。”

“等等…”牧东唤住她。“我刚才是太意外了，现在想一想，你真的想把我写遗嘱的话，我不介意。”

“喔，对。”牧东尴尬，赶转取针剂。老病又犯了，他讲话，一开就没完没了。

打完针，排定下一次检查日期，湛心就要带猫离开。

有气质，这是适合她的形容。讲了这些话，他发现她声音轻柔但定，让他想到柔韧的丝。

“我想，”她轻轻打断他。“枸杞比较安静了，趁现在赶快帮它打针吧。”

“什么？”

“那也不必这么悲观，你还能活很久，而且你看起来很温柔，气质又好，应该不难找对象，不会单一辈的。”

他果然是个好人…她白皙脸微红。“其实，我是突然有这个想法，本没想到细节，你还是把我这个傻念忘了吧！再说，”她微笑。“枸杞四岁，我三十岁，我想我会比它晚离开这个世界，可以照顾它一辈。”

“因为我单很久了，也没有结婚的念，假如我发生万一，恐怕会没人照顾猫，我得先帮它规划好没有我的生活。”

“你家人不能帮忙养吗？”

“为什么你要这样？”刚刚误以为她要自杀，还吓得目瞪呆，怎么忽然改变态度？“因为…你是猫人，我知很多饲主，对他们的伴侣情都很，我可以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担心，能帮上忙的话，我很乐意，毕竟现在有心的人不多了。”他朗笑了。“我也希望我不是单纯治疗动的病痛，能为动多什么，也都很好啊。”

湛心讶异，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议。“可是，你刚也说枸杞不喜你…”“那我们就一起想个变通的办法，我有认识的兽医朋友，也许可以请他收养枸杞。”

杀，编辑会把我从棺材里挖来，等我写完才让我下葬。”看兽医一脸张，不懂她的黑幽默，她仔细解释：“真的，我没有想自杀，只是一时有…”

“我也是，被介绍过不少对象，对方条件都不错，可是老是觉得少了什么。其实我之前过几个女友，也想过要结婚、定下来，可是这几年单，觉也不错的，边的人却帮我着急。”他摇摇。“人到三十岁，没结婚好像犯罪，大家都会直盯着你看，其实不结婚也没妨碍谁吧？何况也不是不想结婚啊，没对象嘛，难路上随便抓个人就去结婚一一”

避牧东悄悄打量她，她看来很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吧？肤略嫌苍白，偏瘦，长发束成尾，素颜的模样秀秀气气，是长辈喜的乖女孩类型，柔弱的气质很能引男人的保护。她的条件不差啊，为什么她一副对婚姻死心的气？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她担心一只猫的下半生，比担心自己的幸福更多？如果这只猫对她如此重要，重要到她将它放后事一并考虑，她选择将猫托付给他，他实在受若惊。若是他能为她什么，何不试看看？反正只是一只猫，不会太麻烦。

“他们不太喜猫，再说，猫是我决定要养的，我有责任。”

她迟疑了。她不过是偶尔带猫来看诊，和这位兽医并不熟，聊这样的话题有太私人…但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好了，免得他建议她打生命线，或者介绍她去看心理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