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不敢！”李纲本能地了学生两个字，话一方才发现了自己的误，不觉有些尴尬“下官只是以为如今朝廷尚有不少事情需要担心，丽弹小国，不值得朝廷费这么多功夫。丽人浮而不实，如今还在炫耀当年打败女真人地旧事，不啻是天大的稽。不是下官多嘴，若他们还是如此，只怕动辄有亡国之祸。”

相比苏轼，他和不芶言笑的苏辙只能说是情一般，但是，心中那份尊敬却一不少。当然，对于苏辙在政治上的执拗，他也是心里恨得的，这些年，在大名府任上的苏辙没少上书弹劾或是劝谏过，其中把他扫去的不在少数。若是换作了别人，他铁定难以吞得下这气，可那个人是苏辙，连天官家也不过一笑置之，他又能如何？自然是自叹倒霉罢了。

当这句话传民间的时候，百姓之中顿时议论得沸沸扬扬。无疑，在大多数平民百姓心中，旧党的那些人都是风骨的青天，所以，苏府门送来奠礼的人竟络绎不绝，让那些家人措手不及。须知苏辙既然是在大名府去世，一应礼制便应当在大名府行，如今百姓把东西送到了京城，足可见心中之心。

“那又为何…”李纲言又止，须知这个问题在他心中憋了不少时间，如今看得解，他自然不想错过机会“比起中原各国来，别说是西夏或是辽国，便是大理，其实也比丽更重要些，朝廷为何厚此薄彼？”

说了这么一大堆话，见李纲若有所思地了，俅便知响鼓不用重锤，当下便不再提此事，到了自己府上之后，便命人取来几本誊抄过的手书，递给了李纲。

“唐太宗何等英明，尚且在远征句丽时遭遇重挫，直到宗即位之后，方才平了句丽，完成了太宗遗愿，这些都是旧事，暂且不提。我要说的是，丽虽然官风不怎么样，但是，民风却是不容易被外力影响的，你说女真说不定会灭了丽，这不现实。如今的金国志在天下，和辽国议和，更大的原因是在内。一旦他们恢复过来，肯定还是要西甚至南下的。为此，辽东故土更多的是于防守态势。”

下朝的时候，俅特意往苏宅门绕了一圈，见车龙，再见宅内一片素白，忍不住唏嘘不已。而旁边的李纲则默默望着那长长的人群中，突然慨：“若是每一个朝廷官员都能像苏大人那样受人，死后都能有这许多人送行，只怕是死亦无憾了！”

人生自古谁无死，只是死有轻重之分，百姓之中风评也不一样罢了。

“伯纪，你这话似乎别有所指啊！”俅放下车帘，命车夫调转车，便回“可是对你这次去丽有什么意见么？”

可现如今，继苏轼之后，苏辙也去了，昔日声名震天下的苏门三杰，转瞬已经全凋零。而昔日名满天下的苏门众弟，也同样不复存在，不怎么说，这都是一件令人伤的事。即便是和苏门众人并没有太大情地蔡京何执中，提到此事时也颇有些然变。毕竟，他们已经都不年轻了。

辙病倒，不过数日地功夫，居然便传来了这样的消息！

“这是先有人从丽回来的时候，总结的一些风土民情，以及丽朝廷上下的情况，你拿回去好好看看。你在我大宋官品不，但是，到了丽就不一样了。为了你此行，圣上已经秘密下旨，命已经整顿完毕的军开到登州，护送你前去丽。虽然不过是三只船一千人，但是，却无一不是锐。这是示威的大好机会，但是，你需得把握分寸，最重要的一是，若是被金国侦知，必定会引起纷，你需得小心行事。”

“伯纪，你说的虽然有一半是对的，但是，圣上并非是因为要迎娶丽公主，方才把你派到丽去的！”见李纲一下脸憋得通红，俅不禁心中好笑，又摇了摇“你该知，便算那丽公主是天仙绝，也不至于如此郑重吧？当日辽国将公主嫁来的时候，我朝也不过派何相公象征地迎了一迎，又何况是丽公主？”

而赵佶在听到苏辙死讯之后，情不自禁地叹了一声：“朝廷又少一纯臣，士林又少一正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