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一次看见这样气冲天的大夫！”郭成见人走了，不觉有些讪讪的，一手拿起那药方瞅了一，便揣了怀里“凡事好好说不行么？我老郭虽说不喜吃药，但自己的命还是顾惜的！”

而姚平仲也将药方拿给王恩过目，然后便唤来一个王府家人吩咐了几句。王恩听说自己这病没有大碍，心中立刻放下了心，言谈中也多了几分笑意。看过了王恩，俅便将姚平仲拉到了一边，略嘱咐几句之后便告诉他明日孟后召见。

俅起先还盘算着应该如何让郭成接受刘克勘的建议，见其把药方揣怀里，不觉哑然失笑。如今年轻将领虽然也涌现一批，但是，老将在战场上的经验却是不可或缺地。郭成这一尊门神往讲武堂一坐，就绝对没有人敢违反规矩，足可见老将的魄力。

回去的时候，俅特地转到了刘克勘的回堂，结果刘克勘一见到他便直言不讳：“王帅已经差不多油尽灯枯了，我那方只是略尽人事。至于郭大人，若是照方服药，大约也还能有五年寿元。这些昔日名将，损得太厉害了！”

“呵呵，我在路上遇到了希晏，正好我认识刘大夫，顺便就把人拉了来。”俅见王恩似乎有些不情愿，便加重了一些语气“王帅，圣上三番两次要御医为你就诊，偏偏你就是不情愿，须知讳疾忌医，也是一大病。你若是能够健，不仅能够看到两个孙儿成才，也能够为朝廷圣上一直效力下去，不是吗？”

王恩和郭成几乎先后站起来施礼，俅同样还了一礼后，便把王恩是着坐下了。”我原本就是来看王帅的，你这么礼数周全，岂不是本末倒置？”

郭成向来豪，此时见俅如此派，便冲王恩一笑：“老王就是如此，人太过谨小慎微，有什么意思？”他说着便看到了俅后的姚平仲，不觉有些奇怪“小姚，你不是去请大夫，怎么也跟着相公回来了？”

这下不单单是郭成，就连俅王恩和姚平仲都愣了。等到刘克勘放下郭成的手，郭成方才如梦初醒地骂：“我又没有病，你这是什么？”

这么一说，王恩方才勉，但仍是狠狠瞪了郭成一：“老郭，就你多事！”

若非是俅在场，刘克勘几乎想立刻拂袖而去，只是想到对面是个心地浑厚的武人，他也懒得和对方计较。伏案先是给王恩开了个方，他又拿过另一张纸，笔走龙蛇似的写了起来。把第一张药方给姚平仲之后，他便弹了弹另一张药方，漫不经心地：“这是药方，你若是照方每日服用，总还有痊愈之日。你若是不听，就当我没说过好了！”言罢他将药方往王恩旁边的几案上一搁，冲俅抱了抱拳，竟是不不顾地扬长而去。

郭成哑了好一会，最后才不情愿地了。只是他兀自不肯承认自己有病，而是不依不饶地反问：“就算都有又怎么样，我比老王小十几岁，如今好着呢，哪里有病？分明是你这个大夫一心要招揽客人，把没病地也说成是有病！”

“我说你这个大夫，能不能快一！”郭成实在耐不住，当着俅的面又不好叫骂“有什么病直截了当说就是，我们都是在战场上打过仗的，就算明天要死，也得死个明白就是！”刘克勘在京城也给不少达官贵人看了病，哪曾看见郭成这样直截了当的，愣了一愣便翻了个白。他端详了郭成一阵，然后上前两步不由分说地抓起了郭成的手腕，依样画葫芦地诊起脉来。

刘克勘也不其他人的脸，慢条斯理地：“你说你没有病，不过照我把脉的结果来看，你地病反倒是比王帅更重一些。王帅只不过是因为年纪大了，再加上半生戎地那些伤势，所以才会造成易风寒，只要好好调养，别太心，这寿元是无碍的。反倒是你郭大人…”他拖长了声音，绕着郭成转了一圈，冷不丁地问“你可是好酒？可是曾经在冰天雪地里躺卧在地？可是喜在忙的时候数日数夜不眠不休？”

郭成原本就是脸极厚，这一句小小曲自然不会让他有什么觉，反而和姚平仲相视一笑。当下刘克勘便依言把脉，等到左右手都请过之后，他便在那里皱眉沉思，良久也没有开说一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