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大清早，蔡京便起床梳洗准备上朝事宜，这是朔望两日各一次的大朝，自然是不可虎，而他亦必须席。匆匆穿整齐之后，他便登上车，孰料在了大内禁中之后正好遇上了何执中。

天驾临臣府邸这事赵佶登基之后并没有少，但问题是，这却有微服和公服的区别。倘若赵佶只是私下里来看看那便不打，可若是大张旗鼓而来，那么，其中的理由必定要昭告天下！那个时候，天恤优抚老臣地名声固然会传扬四海，而他蔡京老迈不堪使用也必定是坐实了。而若是他再没有什么行动，只怕是人人都会笑话他恋栈权位不去！

蔡京当然晓得何执中的好意，然而，对于叶梦得的心理，他却比何执中看得更透彻。叶梦得一心想要当名臣，不想让上一直带着蔡系地烙印，所以才会自请前去定州这北地边关。现如今对方官职渐显，绝对不肯老是在谋诡上下功夫的。

“元长，昨日晚上，我听说叶少蕴已经到京城了！”

蔡京很快就知了儿的伎俩——他在里亦是布置有诸多线，这一日晚间，便有人悄悄摸上了蔡府求见蔡京。由于来人是拿着内内侍省的腰牌，因此家不敢怠慢，即刻把人引了书房。而蔡京在听到那人说的第一句话之后，险些没有气过去。

“唉，一言难尽，伯通我们先去吧！”他终于微微摇了摇，便和何执中并肩走了文德殿，一路上自然有不少官员退让打招呼。等到了最前面，他赫然看见自己的儿正和刘正夫等人在说些什么，眉本能地一皱，随后不动声地避开了去。

这一幕正好让严均和阮大猷看在里，两人对视一，随即了会心的笑容。蔡京狡则狡矣，但既然是人，则必定会有肋，如今看来蔡攸的每一步都是走到蔡京的死上了。昔日苦心扶持儿，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实在是颇值得玩味。

何执中见了蔡京，随打了一个招呼便立刻了正题：“昔日他替你谋划的时候，几乎很少犯错。兼且他在朝中风评相当不错，游又广，此番回来，你应该见他一面才是。叶少蕴在定州这几年，官声卓著政绩斐然，也该到了调回来的时候。这样一来，你也好多一个帮手。”

“我都知了，此番你功劳不小！”蔡京也瞥了一桌上，见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直接送给面前这个内侍，思忖片刻便令仆人去取两百贯钱票，递过去之后又吩咐“今后只要攸儿再，不什么事你都来报一声，我一定少不了你的好！”

谁能想到，蔡攸这一日日的探望，为地竟然是造势，为了向朝臣们展示他蔡京着实病得重了！想到前些时候赵佶下旨让他三日一次去都堂理事，他更是觉得心苦难言。如今满城都在传说他蔡京不好，而他确实在神上和上都不如从前，难还要每日在人前招摇过市，显示自己仍然可以担当重任么？

蔡攸的这一步步棋实在下得太好了，好到连他这个老也要拍案叫绝！

这真是一记致命的绝招，偏偏下手的人是他的儿，他甚至没有更好的方法反击！

传信的内侍叉手在那里站了半晌，见蔡京脸变幻不定，复又小心翼翼地：“圣上还赞了蔡学士孝心，额外赏赐了不少事，甚至还说，要挑一个好日亲自到府中来看看相公…”

那内侍连声称谢，将钱票藏好了，这才躬一揖退了下去，而蔡京却始终没有坐下，脸上竟一似悲似喜的神情。

“好，好，想不到这个小畜牲竟有如此心机！”蔡京怒极而笑，脸上说不清是痛心疾首还是愤怒难平“我养了他这么多年，还他终于良心发现知周全我这个父亲，谁知他竟是为了这么一遭！好一招醉翁之意不在酒，真真是我蔡京的好儿！”

这一句话顿时让蔡京然变，甚至了咬牙切齿的神情。蔡攸借由这一在天面前卖乖好也就罢了，纵使得多少赏赐亦不关他蔡京的事，可是，若是把赵佶招惹了来，那他该如何自？

今天蔡攸面圣地时候，居然在赵佶面前落泪不止，言他这个父亲地病膏肓，倘若再劳累下去只怕是时日无多！

然而，蔡攸这样的派究竟是为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