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言，却说不一个完整的字。

几日之后，我已能自如下床走动，外边的雪却依旧没化。之前的推测没错，这里果然不是皇，而是天州一郊区的院落。除了紫苏之外，还有一位面生的大妈在这院里饭洗衣打扫，以及无印无痕他们几个。曦岚这几日都未见影，可能是忙事去了，我自是不了院，一边想着没了凤兰玉佩，狐狸与夜风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一边与那位大妈近乎。我知，紫苏和无印他们几个，对曦岚是绝对的忠诚，我若想在他们面前耍些什么小心，那必是不可能的。

他抬困惑地看着我，我了一气，继续写：端妃娘娘呢？

我摇了摇，也不理她，上前几步，伸手便抓过垂在下面不停滴着的棉袍下半截，退后一步，便反方向绞了起来。

“使不得使不得。”微微中年发福、脸上有岁月痕迹留下的徐大娘说完，冲着我笑。她两手绞着长袍的上半截，嗓门很大，笑容微憨，让我觉得温。

我惊得手一松，长袍一端落下，有一小截碰到了地上。

“你在什么？”后骤然有声音响起。

“不想试试？”他松手，站在那里，一白衣飘然脱俗，看着我，里竟有鼓励之。

“徐大娘，我来帮你吧。”雪后初霁，天似回了些，我看着徐大娘一人费力地绞着一件棉长袍，上前用手指指自己，又指指衣服，比划。

“是太清闲了，还是想以此博得徐大娘的好？”他看着我微笑，笑容温和而淡然，拉着我的手，一如往常般自然，我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往回走，一瞬间仿佛跌回在天青皇的那段时光，直到他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来，才幡然惊醒。他的声音温，一如往常，但那番话，却只有现在的曦岚才会如此说。

早在望州的时候？狐狸果然一早就知玉佩离了我，所以几次见面，只字未提。可是这沉默与包容之中，包了多少我不知的内情，又带给他多少麻烦？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转回，微笑着，拉着我向院门走去。

她会意，松了一手，转而两手握住长袍一端，便用力绞了起来。不断滴下来，手握着的长袍，只觉得一阵冰冷，而且渐渐使不上力。我毕竟不如徐大娘，她使力往另一方向绞，我就双手勉抓住一端不动。

对不起，我慌忙对着徐大娘鞠躬致谦，看着她冲着我后的人喊了声“爷”，然后对我不在意的笑笑，拎起长袍又放回桶里，重新洗了起来。

之后曦岚没再现，紫苏来侍候我吃了东西，天便慢慢的暗了下来。我以手示意紫苏替我穿件衣裳，比划了几次她才看明白我的手势，好歹拿了衣服过来，小心替我穿好，便又扶了我躺下。

“每次你一说话，我便控制不住我自己，好象全心思都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你走。说什么话，什么事，下什么决定全不由自己，所以相比之下，我还是喜现在的你。”他忽然很开心地笑，笑完便抱着我起回房，边走边“那日你说你叫微眠。我发现我最喜这个名字，云月、汐月、醉月，或者浅浅，都不如叫微眠顺，所以，我就叫你微眠吧。”

可是只这一个小举动，他便警觉至此，又或者，他虽然忘了我，却依然可以只消一，便看清我心里所有的小心思？

我怔在当场，他却将我抱回到床上，细细替我掖了被，转便离开。我伸手，拉住他的右手，他诧异地转回看我，我略一犹豫，伸另一手，一笔一笔在他手心写：你是只忘了我，还是忘了过去所有？

院门外，一片密林，不远似隐隐有屋宇错落分布，乍一，幻境之觉。我在心里叹了气，结合曦岚刚才这话，想起之前呆在若尘的四合院的情形，只怕这外边，亦是另一个奇门八卦阵吧。别说是仅凭我一人之力了，当初云耀和云辉数次想阵，没一次成功的，他们有武功，我连武功都没有，又怎么可能会有奇迹？

我摇了摇，然后轻弯了下嘴角，转回房。

未及停手，他突地甩手，转便朝外走去，稍顷关门声响起。我终是忍不住，开始放声大哭。曦岚一一个“你是我的人”，不该发生，不想发生，不愿发生的事还是发生了么？虽然我印象全无，虽然当时算是形势所由不得自己，但心里还是好痛，不能怨不能恨，也不能因此寻死觅活，那彻骨的痛找不到渲的，愈加的痛。

更愿意没有人再来打扰我们。”

我撇过看他，冲着他笑着摇了摇，坦然得没有一丝一毫的心虚。他也看着我，笑容更：“其实你想离开这里也不是不行，只要凭你自己一人之力能走去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