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脏猛烈动了一下，然后是长长的沉寂。一阵前发黑，我从椅上跌下，把椅也带倒。残余的微弱意识中，我凭觉下“110”的第一个键。泰雅突然快步走来，劈手夺过手机甩窗外，然后拉开厅柜的屉哗啦哗啦地翻找着什么。我吃力地问：“你疯了？你真的是疯了…你杀了他？”

不，不单单是为了保护他，也是为了保护我自己。刚才泰雅的话，已经把我的心生生地撕裂，我几乎能看见自己的血在一一地从裂开的伤中淌。

“别…别讲了…”我喃喃。然而泰雅没有听见我的话，仿佛又沦那天迷的心境。他接着说：“那时我偶尔抬起，看到树下映着我自己少年时的影，就那样神情淡然地看着现在的我，肮脏、下贱、卑劣的我。

“你…”我真害怕听到他再讲下去。“我真的不知是怎么回事…我隐约记起我好象在等待什么人，可是我不知我在等谁，也不知为什么要在这里等。

再来一下，也许它就承受不住，永远停止动。“你知…”泰雅接着说“我看到那个短信息的时候想到什么吗？那号码从来没见过。

我一直以为是林彤的，我见她一直站在那里眺望。我把SHINJI放上冷藏车的时候她准是看见了。可是我绝对没想到是你。”

“我已经上过厕所”他拿起一个瓶拧开“所以不会有这问题。死了以后会怎么样…让它去。我不能再等了。”他一气，开始喝药。“等什么？等谁？”我疯狂地扒住他的膝盖，只差一步就可以抓住他的胳膊。

天下着蒙蒙细雨，冷得要命。我痛哭起来，心里好象压着一块大石，又闷又痛：我就是这么无耻，连这山坡上的泥土都比我净。”

“你发疯啦…”泪了他手背上滴血的牙印“你这是何苦来着…”我一时再也说不一句话，睛什么也看不见，却还听得到他用牙齿咬开第三个药瓶的声音，和他喝下药后满足的叹息。

“天呐！”他泣着“我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记得那人走以前最后亲了一下我的嘴，说他从来没有看到我那么主动过。他很满意，以后还要来找我。这时我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上痛得要命，血浑着顺着大下来…”

“那把刀…和血衣…那时候就在浴缸旁边的洗衣机里？”我真该死！当时竟然一也没有察觉。

“我没有想要杀他！”泰雅的声音开始平静下来“那袜的结很松，不可能勒死他的。他醒过来时，肯定以为是一个恶梦吧？可是，我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摆脱恶梦呢？什么时候早上醒来，天是蓝的，心里是宁静踏实的，边是你…”他拿过3瓶合氯醛，放在茶几上。“你疯了…你疯了…”我的睛开始模糊，前金星冒，心脏如同老拉的破车，走一步停三下。

“…我终于把自己砍成了碎块，心里总算舒服起来。我觉自己轻飘飘地离开公园回家。一直到踏家门我都不知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

“住手…你不能…你会死得很难看…你会铁青着脸，梆梆地，被剥光了放在解剖台上开膛破肚…你不是最要净吗？…你还会…”

谁能料到竟然是这样？“我拼命地用冲自己，放了满满一大浴缸，泡在里面才觉得分量一一回到上。等你来的时候我发觉自己居然还活着…”

我艰难地四肢并用地爬向他“为什么…为什么这样伤害你自己…”他惨然一笑：“知吗？只有这时候，你待我最好。当然，除了那个死去的男孩让你想到我，打电话来问我‘你好吗’的时候以外。”

“我…”他颤抖如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梧桐叶。“快告诉我是顾正洪杀了他！”我绝望地吼“你他妈的都看到些什么！”

“不…”我痛裂。他当时是全的，事后下意识地穿上衣服。怪不得没有人看见浑是血的人走公园。

突然我想到，象我这样的人还是死了的好。如果在我还是个孩的时候就死掉还要好。”“不…不要…”我捧着自己的，天！那天他从我家离开后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是…是啊。衣服后来我都扔掉了。我很怕，我不知怎么会有那么多血。”我无力地坐在椅上，抓着手机，听他不停地泣，我也想泪。怎么会有这事情。我绝对想不通。而我更害怕的，是问他第二个问题。烈的责任心把这个问题推到我嘴边，而更烈的保护泰雅的望把这个问题压了下去。

“我在等你。我要和你一起走。”他一手住我的手，另一手拿起药瓶就喝。如果说喝第一瓶其苦无比的药的时候他还有一困难，现在已经非常顺畅。

“你被…暴了？”“好象不是…我也不知…衣服都叠得整整齐齐地放在旁边的石上，最上面却是一把刀，就是家里平时用的那把果刀…”

不知那些血是哪里来的…”“告诉我！”

“走？到哪里？”我无力甩开他的手，只好低下用嘴咬。该死！无论如何也要阻止他！“天堂，或者地狱，或者随便什么地方。”另一个空瓶丢来“只要和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