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前，发觉有沙沙的声音，打开拉窗，雪正下个不停。

只有沙沙的降雪声。似乎是轻轻打在拉窗窗纸上的声音。

这两个女人在这个人世上，除了各自留下一个女儿和原的的记忆之外，还留下了什么呢？

原使三个女人生了自己的孩，或者说三个女人为自己生了孩。原已经到了不能生育的年龄，回顾这些往事，心中也未必全是痛苦的悔恨。

“我也不知。”

父亲听麻这么说，不由苦笑了一下。

同时，对于阅历颇的原来说，人所受的悲喜和苦乐，无论是人间何等刻的真实，也是值得怀疑的，认为不过是人生河中的泡沫或微波而已。

“远？在哪儿？”麻向湖尻方向望去“看不见啊。一只船也没有。到湖岸去找找吧。”说着，趿着木履跑了去。

对岸的山隐没了，湖面被雪笼罩着，这边湖岸的树木挂着白雪。草坪上的雪已经积了一层。

这是同样的吗？我觉得妈妈实在太可怜了。”

麻好像难于开，羞怯地耸了耸肩。

这两个女人和原都曾为而痛苦和悲伤过。但是，这些对于原来说已经成为遥远的过去，对于死去的女人来说已经完全消失了。

“心中的伤痕？…如果不是对亲生母亲，恐怕不会说心里话的吧？”

京都的女人在生原的孩之前已经生过一个

即使同一个母亲所生的孩们，每人长得既像父母，而又分别有所不同，真是不可思议。然而原的情况是三个女儿长得明显不同，分别像自己的母亲，而又都像同一个父亲，可以说这更是不可思议。

但是，可以说原京都女儿的母亲，与原和另外两个女人的关系是不同的。

“是的。爸爸只带着我自己来，这对来说是不好。”

“我似乎觉得她不是完全真诚的。百继承了母亲的秉，是一个始终满怀真诚地生活、充满信心地忘我工作的姑娘，而对现在这个男孩儿，难不是草率从事吗？”

父亲也有些吃惊，说：“不是真心实意呀。如果不找到百心中真正的伤痕，她也许不会停止这危险的游戏。麻你没有估计到这一吗？”

“更重要的原因是百很刚。”父亲把话岔开，接着说“她之所以这像把刀咬得咯吱咯吱响那样的危险的游戏，是因为有什么伤疤在作痛啊。或者我怀疑，她也许是在慢自杀。”

“自杀？？”

原的三人女儿既与各自的母亲长得很像，同时三人也在某些地方长得都很像原。那耳、那腰姿、那趾的形状，三个女儿在好些地方都像同一个父亲。那长得分别像三个母亲的面容，又各自了父亲的五官模样，真是微妙得很。

“汽艇的声音听不见了。爸爸，会不会是去湖自杀？会不会是去殉情？”麻说着，踉踉跄跄地去拉开拉窗“不是吗？爸爸，汽艇看不见了呀！”

“草率从事？好像很认真哪。不过，现在有两个少年。爸爸…她今天带来的男孩儿叫竹。同时和两个人，我真不理解。”

麻听了这话，吓得有些发抖，不由倾耳静听。

“这都怪爸爸。”

父亲也不由打了个冷战，但说：“那不会的。到远去了吧。”

“的确，是那样吧。但是，人的命运是不同的呀。”

“那——您是说乘坐的汽艇也是命运之船？已经毫无办法了？”

由于只是纸拉窗，没有玻璃窗，所以雪的气氛更易传到屋里，屋顿时变得沉寂清冷起来。

三个女儿也为自己的生和父亲的过去而苦恼。但是，原却相信女儿们对父亲的。

“不能那么说。但是，百对那个男孩是认真的吗？”

“我们这样不好，好像隐藏起来似的。”

不仅如此，有时还到女人的生命和上天的恩。最重要的是三个女儿十分丽，而且能够自立，这是无可否认的。她们无罪。

上面的百和中间的麻，这两个人的母亲已经去世了。

昨天烧草坪的灰，在麻后轻轻飞了起来。

原想，如果现在不回来的话…

“是的。但是孩一般是不可怜爸爸和妈妈的。随便觉到别人可怜的人，也许那个人本就有可怜的地方。”

“等他们回来以后，我们再去吧。如果在什么地方遇见了，爸爸会不愿意吧。也会张皇失措的。”

原在被炉里，后背到有些冷。他呆呆地等待着百回来。他想到三个女儿的相貌和情都很像自己的生母，其生活态度也与各自的生母极为相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