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布衣微笑：“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无酒锄作田！纵使是英雄豪杰，天下至尊又能如何，留的纪念的不过被人锄闲田，如何能比有有酒的逍遥自在？说到这里，我倒真的要恭喜贝兄现在地逍遥自在。”

船上备下人丫环，厨和船夫，所有的需求都是供应完备，萧布衣这才明白带上乘黄丞实在是明智之举。骑比不上乘船，实在要辛苦好多，这三艘船是他们十数天起居的场所，当然要尽善尽。

贝培扭望向远山，轻声：“裴小有大智慧，萧兄其实也是如此。草原一行，萧兄化解危难于无形，举重若轻，只是平日却是任随开落而已。裴小虽是聪颖绝，却终日忧心忡忡，萧兄乐观天命，却能左右逢源，若论权势，你不如她，若论快乐，她不如你。”

等孙少方问明白行程也不算赶，还特意让船夫降了帆，减缓了船速，顺而下即可。

见到贝培人在甲板，凭栏杆而立。萧布衣举步走过去，也学她一样的远望。

一路上两岸早风光无限，渐渐的现了绿意，鸟鸣风轻，声淙，天云淡，实在是萧布衣难得一见的舒适和惬意。

阿锈和周慕儒都是北方人。

贝培终于转过来，嘴角微笑“我其实什么也没想。”见到萧布衣的错愕，贝培解释：“有时候，什么也不想也是件幸福快乐的事情。萧兄不这么认为吗？”

“对了，萧兄，你说将来迎我去你家客，不知是真心呢，还是假意？”贝培突然问。

“不知贝兄在想什么？”萧布衣没话找话。

见到萧布衣的言又止，贝培掩嘴笑：“是不是萧兄又要说，这是什么云游四方的教书郎中教你的？”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贝培喃喃念：“萧兄是有大才，只是这两句，襟的豁达可见一斑。”

“嗯。”贝培应了声“你不也是一样。”

船，听说坐船本来心怀恐惧，可是见到大船行驶地又起骑可是要舒服太多，这一趟下来也是心旷神怡，暗怪不得胖槐要死要活的要跟着杨得志去东都，跟着少当家一起就是舒服，以后就是跟定了少当家。打死也不走了。

布衣虽然不想有什么特权，却对月光特别代了下，这儿送了一圈，终于还是回归了主人，月光上船时候嘶嘶长啸，颇为得意，贝培望着月光，若有所思。孙少方也见过不少骏，却对月光也是赞不绝，自然吩咐下人细心照料，上好的草料准备。

萧布衣觉得贝培和哲人差不多了。也觉得她最近对自己的态度好上很多“贝兄说的地确不错，只是有时候。想求安乐却是求之不得。快乐和权势，地位，富有并非等价，或许很多人觉得当皇上是最快乐地事情，可我见到圣上地时候，却觉得他比任何人都要烦恼，他就是想的太多，所以贝兄说什么都不想也是快乐，我是以为然。”

萧布衣多少明白为什么裴蕴对自己向来不远不近，原来还是裴茗翠的安排。

“不见五陵豪杰墓，无无酒锄作田？”贝培又念起后两句，轻轻叹息一声“你说地丝毫不错，千古功过又能如何，最后还是闲田一块罢了。在庙堂之中往上爬的我见的多，可像萧兄这样，来去自如，潇洒依旧地，实属少见。想必裴小也看了萧兄的心，这才不让裴阀和你接了。”

船行一日。第二日天明已经行了百里有余。萧布衣习练易之法完毕，了船舱，举目远眺，见到两岸青山绿，黑土褐石，颇为悦目。

所有一切准备妥当，三艘大船都是扬帆顺而下，顺行船，又是顺风，大船行的颇为轻快。

贝培掩嘴一笑，颇有小儿女姿态，实在也是因为杀手束缚的久了，最近无拘无束，多少恢复女人的心。只是才一掩嘴，发觉不妥，飞快地放手下来，中有了羞意。

萧布衣暗自赫颜，心自己喜唐寅的这四句诗词，直接引来，没有想到又是文采斐然，襟豁达了。

“贝兄果然聪明，一猜就中。”萧布衣对她小动作视而不见，只是笑。

贝培并没有转过来，似乎早知是萧布衣。

“贝兄起的倒早。”萧布衣随问了句。

“哦？”萧布衣双眉一展。

贝培静静的听着，突然：“萧兄快乐吗？我总觉得你这人和裴小相比总是截然不同，却都是让我钦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