毓淑仪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臣妾不敢。”庄令仪忙“臣妾与柔婉仪同住一，照顾她本属应当。”

那舞姬没料到他说完这句话，便又自顾自端起了玉觥，再也没看她，不由愣那里。

适才唱歌女款款拜倒“婢谢陛下赞赏！”言罢期待地看着他。

“中宴饮，回回都有舞姬献舞，以前怎不见你意？”泠贵姬疑惑“陛下要是见着个貌舞姬便收了，这里何至于今日才这么几个人？”

“陛下。”顾云羡忽然开。

“怎么还唱上了？”庄令仪低声。

柔婉仪恭顺：“多亏了令仪悉心照拂，臣妾早已康复。”

隔了这么多天，他终于再次听清楚了她声音。

明明听闻陛下这些日突然转了风格，喜上了妖娆艳丽女，这才特意准备了这么一舞蹈，投其所好。谁料他看时候倒是兴致盎然，可看完就算，提也没提要带一两个回去！

泠贵姬垂眸不语。

容不得她们困惑，宦官已经上前让舞姬们退下。那唱歌女犹自不甘，一步三回，只求陛下能突然改变心意。

一曲终了，皇帝率先鼓掌“好一曲‘拓枝’，西域风情果然妖娆动人。”

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颔首，看向庄令仪“繁素你有心了。”

“拓枝舞”是源自西域石国一乐舞，以鼓声为主要伴奏，节奏鲜明、气氛烈、风格健朗。唐人诗篇中有很多描写柘枝舞佳句，如“平铺一合锦筵开，连击三声画鼓”“鼓残拍腰，汗透罗衣雨”等等。

“我才不担心呢。”明充仪“我现不得陛下收了她，好让有些人尝尝失落滋味。”

“即使是那样也没什么。这些舞姬都是教坊司乐，属于贱籍，份低微，就算也难成大，你不用担心。”泠贵姬淡淡。

“前些日我便听说，毓淑仪手下人教坊司，原来打是这个算盘。”

泠贵姬闻言，果然见毓淑仪看着殿内，中隐有期待之。

泠贵姬无奈摇：“噤声，当心被人听见了。”

有略通歌舞嫔已经认，那八名舞姬舞，唤作“拓枝”

所以，这舞姬其实是毓淑仪安排，来助她争夺陛下？

她开了，众人纷纷起敬酒，到柔婉仪时，皇帝声音带了几分怜惜“绾儿你前阵受苦了，如今可大好了？”

微不可察地，皇帝搁案几上手微微一动，玉觥内琥珀轻轻晃动。

“原来如此。”

腊八那天，他从章殿来，下定决心要悬崖勒、保持理智，所以这些日，一直没有去看过她。

“要是寻常人我肯定不意，不过你看看毓淑仪脸。这舞姬多半与她有系呢！”

顾云羡微笑解释：“这原是拓枝舞一个特，表演间隙要由舞者歌唱。所谓‘缓遮檀唱词’之句，描写正是这个。”

纷纷看向殿内，原本不过是个陪衬舞姬，忽然变成这殿内主角。

皇帝笑了笑，转吩咐：“赏。”

顾云羡从前外，亦曾见过西域舞姬作拓枝舞，此刻也不觉得多么奇。只是她记得“拓枝舞”原是习惯单人表演，这八名舞姬竟把它变成了群舞，合默契却又不失个人魅力，倒是鲜有趣。

正思考间，却见众舞姬动作一变，当中一名舞姬款款而起，轻启檀，开始曼声歌唱。

见她们走远，贞贵姬这才素手执杯，曼声：“歌舞看过，该到臣妾敬陛下一杯了。臣妾此恭祝陛下福寿安康，愿我大晋国运昌隆！”皇帝举杯“承妃吉言。”

所谓不近则不，他觉得与她保持距离，会对自己安全一。

一旁明充仪压低了声音，对泠贵姬：“镜娘你看，这唱歌女长得甚是不错呢。也不知陛下会不会顺推舟就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