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师傅，这是哪儿的话，您不就是我的师傅么？哪里还用找别的师傅？”

看到老于脸一连数变，李贤不禁有些担心。要说他认识地老狐狸不少，许敬宗算一个，李绩还算一个。就是苏定方薛仁贵，也一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算起来，李义府这嚣张跋扈没有远见的，反而算是最最好对付地一类人。

怎么办？李贤自捺下耸肩的冲动，早就考虑过的念又在心里转了几遍。兵看似可以解决问题。但是，如今大唐更重要地目标在海东，要是西边真打起来。两作战的压力绝对不小。再说，吐蕃那个地方就算真的打下来，对大唐有什么好？

于志宁先是面错愕，但很快醒悟到了李贤这话的用意——要是连这弦外之音还听不来，他又怎么可能先前当了那么多年的宰相？想到李敬业先前地撺掇，再看看李贤那张狡黠而又诚恳的脸，他终于用力拉扯了一下下颌地胡须，险些揪下了其中两。

他李贤如今不哼不哈。却在四方打下了基础，这周遭一批人的武力值勉也算不错的。可惜没个文臣把关，好容易看上一个裴炎，又因为这家伙运气好遇上了他老爹李治。更是不好太过纠缠。如今现成地老于放在这里，不好好用一下岂不是可惜？

事，但是，这一大把年纪在朝堂厮混了那么久，绝对不是一门都没有的，何妨听听他的意见？

而对于李贤来说，于老虽然迂腐古板，但至少人品过得，也没有对他横挑鼻竖挑，要是换成别人…他终于被那未知的可能打倒了，找一个必须对其毕恭毕敬的老师，还不如延续现状的好！

直到一通火气发完了，老爷终于冷静了下来。一双睛直勾勾地盯着李贤：“既然知了这些，沛王殿下准备怎么办？”

他拖长了语音，旋即了一个狡黠的笑容：“于师傅自然是会替我保密的。”

“这读书虽然不如习武那样一杆见影，但一书在手，有时却能抵千万兵，殿下可相信？”于志宁见李贤面古怪地站在那里，忽然又加上了另一块砝码“殿下可知，前几天陛下和娘娘曾经提起过，说你在武事上过于偏颇，所以有意再找一位师傅。说起来，若不是因为我老了…”

“我原本是要告劳退休的人，这多余的闲事没心思，也不想。”

李贤等了老半天等来这么一句，未免异常失望。然而，还没等他想方设法再老于地风，于志宁就了一句让他大吃一惊的话。

想到这里，他便上前涎着脸：“于师傅，不是说吐蕃如今的大论禄东赞和那些吐蕃世袭贵族有分歧么？这其中是不是可以文章？”

在他中，胡天野从铜里窃听到的内容变成了伙计无意中听见，那两个假扮西域行商的吐蕃贵族也被他说成了是想要在长安城暗杀朝廷重臣用作嫁祸…结果，洋洋洒洒一番话一说完，他便看到于志宁气得浑发抖。

打定了主意，他在于志宁旁边坐下，镇定自若叫了一声于师傅，浑然没注意这句话给老于带来的反应，便滔滔不绝地把刚刚从哈儿那里听到地消息一古脑说了——当然，话既然是从他中说来，少不得在该删减的地方删减，同时在该添油加醋地地方添油加醋。

一边这么说，于志宁一边在心里慨——他可没有说假话，只不过，皇帝的意思是让他直接去当李贤的师傅算了，他虽说答应了，但还在考察李贤的态度。

说这话的时候，于志宁眉锁，一双原本已经显得老迈混浊的眸死死盯着李贤，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些什么。许久，他才长长嘘了一气：“沛王殿下这行事果然是和太不同…”

“太五哥是国之储君，未来的天，怎么能动这上不得台面的歪主意？”李贤抢着打断了于志宁的话，转而嬉笑脸了起来“至于我么，坊间说豪气李六郎的也有，说醉鬼鬼的人也有，说荒唐地更是大有人在，就算用了馊主意，又有什么要？再说…”

话音刚落，他便看到于志宁了一个大有意的笑容，心中顿时咯噔一下——别兜来转去那么久，反倒是他被人耍了吧？

“若是太，大约会说立刻召集金吾卫全城大索，然后问罪于吐蕃，殿下实在是人意料。”

“这些…这些蛮，果真是养不熟地狼！”于志宁一拍桌站了起来，旋即似乎到自己有些失态，便再次坐下，但那怒气却没法一下收回去，仍旧显得有些气冲冲的。“无论是先帝还是陛下，对于这些吐蕃人都极尽优容之能事，想不到他们居然愈发猖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