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贤每说一句，盛允文便微微一震，临到最后说起他的妻时，他的双肩竟是一阵剧烈颤动，哪有平日的沉稳气象。

“这是借给你的！”李贤一打断了他的话，面上忽然了期许的笑容“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沙场建功的机会。等你博得一个封妻荫的时候，再来还我的钱好了！”

“不说就算了！”

“不过，伯虎这孩是你的长，哪怕是为了这一，有些事情你也应当知该如何去！别以为皇家都是那些破事，我虽然离得远，却未必看不清，我看太和沛王这两兄弟就很好，你可千万别错误的消息，误导了陛下！程家的未来可得看伯虎，伯虎却得看沛王！”

程默犹豫了片刻，刚想回答，程咬金便没好气地抢过了话：“这还用说么，自然是陛下觉着你成天东奔西跑，担心你的安全，否则你这么丁大的人，费心跟着你吗？听老大说你还和什么吐蕃人新罗人缠夹不清，多半还有这缘故。咳，说了这么多废话，我把正事忘了，人家都说李六郎最能喝酒，赶来陪我喝几盅！”

刚才那都是废话，喝酒才是正事…看到程咬金拿起旁边的小酒坛，眉开笑乐在其中的样，李贤着实无语，只得着舍命陪君。好在有个程默在背后提醒，程咬金了他几盅便不得不放他走路，他这才得以囫囵走程家。

程咬金却是快，不耐烦地一挥手，旋即拿起旁边斟满的酒杯，仰一饮而尽，却不那溅的酒洒在了自己的衣襟上。重重地将酒杯在桌上一放，他这才沉声：“我当初之所以告老，不过是为了保程家满门平安，事实证明我没错。我不像那些文官，没事就抱成一团想要大，所以陛下才会认可你接替我。”

此言一，盛允文面上再无犹疑，遽然拜倒在地：“殿下放心，盛允文绝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虽说李贤心中清楚盛允文那妻为何重病不起，却不想拿这个再去刺激这个七尺汉，因此故意隐了过去。见盛允文已然无法自制，他轻叹一声，便铿锵有力地承诺：“你的俸禄虽然不少，但用来养家糊却仍旧捉襟见肘，我已经吩咐人每月送五十贯供你妻治病。”

“老盛，你是不是觉得跟着我憋屈的？”

要他们？”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盛允文措不及防，呆了一呆，他刚想摇否认，谁料旁边的李贤却自顾自地说开了。

“殿下…”

李贤见盛允文了挣扎的神，便轻轻用扇在他肩上一敲：“用不着否认。你原本在外痛痛快快当一个游侠，不用看别人脸，多自在逍遥，既然舍弃这些投军，原本就是为了重振家门，有些想也是自然的。你不让张韦韬上你家，不止是因为寒酸。好歹你家有三间瓦房，但是，除了老母之外，你还有一个得了重病的妻，是不是？”

他前脚一走，厅堂中正得意洋洋哼着小调的程咬金便朝程默招了招手，待其上前，他便嘿嘿笑：“难得皇家了这么个有趣的皇，果真对我脾胃。我问你，那些人真的只是为了保护不是为了盯梢？”

“你早年武，遵从先父之命媒妁之言娶回妻，也曾如胶似漆。但你毕竟年轻气盛，没多久便和友人结伴游侠天下，一连几年只是捎信而从未回过家。直到两年前，你风尘仆仆踏家门，见母亲红光满面，妻却是形销骨立重病在床，又遭了母亲一番痛斥，这才弃了前路投军中，是不是？”

话问得这么骨，程默登时有些招架不住，好一会儿，他才了一把额上汗珠，言陪笑：“爹，你该知，这些话不能说…”

让人把那家伙送来。”见程默明显松了一大气的样，他冷不丁又加上了一句“不过，我边已经有亲卫跟着，

离开程宅的李贤当然不知，程咬金再次上演了教的一幕。和外的张韦韬盛允文会合之后，他便立刻吩咐那两兄弟把人从偏门送程宅。张韦二人一向唯命是从惯了，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依令从事，当下便只剩了盛允文一个陪侍在李贤边。

“上回相扑大会，你一举夺魁，父皇因此你为亲卫。随侍御驾左右原本应当是好事，谁知父皇竟然把你拨给了我，换作我是你，没有失望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