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动过后，他终于又平静了下来：“莫迦唯一的也是被桑吉达布带兵所杀，他是隶，又因为这一层关系，和我暗地里情不错，几次二哥

一呆过后，屈突申若便亲昵地凑近李贤的耳朵，气如兰地低语了一句，这才拉着阿萝了门。发觉慕容复还在原地没动弹，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刚刚屋外的动静，她不禁又好气又好笑。

算了算了，反正他犯不着为了仇人的手下多事，横竖桑吉达布又没死，不如看看吐谷浑还有没有贵族可供砍脑袋，找一个替罪羊来算了！看苏度和卢两个脓包的架势，这慕容小将来兴许还会派大用场的！

而他前脚一走，屈突申若就让阿萝掩上了门，刚刚的温柔妩媚一下消失得无影无踪，面一下冷凝了下来。

“要对一个位权重的领兵大将报仇，刺杀乃是下策，中策是亲自领兵上阵，于千军万上取上将首级，于是名传于世。然而，真正的上策却是不动声，运筹于千里之外，设计其死于自己人的手中。在外人看来，这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但你自己却报了大仇，而且还不必承担任何系。当然，这样报仇不太快，但却是最明智的手法，因为仇报完了，你还要活下去，代替死人的份继续好好活下去，明白吗？”

长篇大论完毕，瞧见慕容复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也不知有没有听去，李贤不禁为之气结。都是大姊给他招惹的麻烦，要不是这小是他的徒弟，他才懒得费。

大门外，屈突申若着黑薄纱幞，穿瑞锦纹绛红袍，一副儒雅风的书生打扮站在那里，相形之下，阿萝看上去则是浑然一个书童。两人没料到李贤忽然上前开门，俱是吓了一。

说完这句话之后，他忽然一个箭步上前拉开门，对着门外偷听已久的某两人没好气地翻了个白：“听角听够了吧？”

训我，他都手下留情。这一次我和他一说桑吉达布也捺不住，甚至不惜毁面以藏匿份…谁知最后还是没有成功！”

贵族才会率人投到吐蕃一方，因为吐蕃承诺能够保证平安！”

虽然脑袋上那一下异常疼痛，但慕容复震撼最大的还是李贤这一通疾风骤雨般的数落。他不是没想象过这位师傅雷霆大怒的情景——事实上，别人曾经以为李贤好糊，他却从来都没这么觉得，这只是一直觉，一狼对于危险的直觉。结果，那次人落地献血横的场景固然震慑了不少人，却不包括他。

瞧见慕容复那咬牙切齿的惋惜模样，李贤顿时断定，这明显不是在认错，而是在痛心莫迦舍命一击却依旧落空。回想整个故事，虽然很老，但慕容复对于其父诺曷钵除了痛恨之外，似乎还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儿责问老无能似乎有些古怪，但不得不说，诺曷钵这个吐谷浑可汗实在太没用了！

“想不到六郎你教训起人来还这么是的，是陛下和娘娘这么教导过你，还是你自学成才？”

报仇无望心灰意冷，再加上认为自己害死了莫迦，再加上对李贤有一莫名畏惧，甚至想到脆死了算了，这才促成他前来坦白此事，可是，这结果未免和想象中的太不一样了。

“你这个笨！”李贤忽地从袖中掣了扇，狠狠一下敲在了慕容复的脑袋上“我难没教过你，事情要动脑！这是什么地方，这是大唐治下的树敦城！你是谁，你是大唐敕封的员外将军，五品官，不是平老百姓！要报仇有一千个一万个办法，选择刺杀是最最末等的招数，你明不明白？”

“我不该自作主张，枉送了莫迦一条命，更不该被私怨冲昏了脑…”

“刚刚我得到长安暗线急报，说是陛下在宣政殿小朝的时候忽然昏倒，如今暂时由娘娘摄政！”

“好了，自己下去泼一桶凉清醒清醒，别杵在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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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关你三天禁闭，下去给我好好反省！报仇不能以牺牲自己和自己人为代价，这是原则，给我好好记住！”

慕容复这才惊觉过来，看见是屈突申若，顿时想起了她的凶悍，赶答应一声溜之大吉，走到门外还不忘向李贤躬行了一礼，但心里仍是迷迷糊糊的——这么一件大事，这样就算完了？

瞥了慕容复一，李贤便漫不经心地问：“你可知自己错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