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大冷天，但这么一席话不但把李贤说得汗浃背，就连李弼这个旁听者也觉得脑门上的，一颗心几乎了嗓——早知如此，他绝对不会因为担心哥哥的而在旁边伺候，这话听着可是要命的。

“我的意思并不是说他有什么不臣之心，而是在提醒你！有是君不党，但你不是君，虽然你没有刻意地笼络别人，但是，你不要忘了如今你实际上掌握着多大的权力！敬业自己也许都没有意识到，他对你的心折早就远远超过了太，也就是未来的天！你知分寸，我也希望你时时刻刻提醒你注意分寸，千万不要哪一天被敬业得什么不该的事！”

“敬业从小就是你的伴读，他的脾气你应该清楚大半。油而不失正直，文采武略虽说没有一样是尖的，但在年轻一代中已经算是数得上的人。但是，六郎你可曾想过，他和普通权贵弟并不一样？”

李贤已经觉得被什么东西堵得结结实实，什么话都说不来。然而，当李绩一气又饮尽了一樽酒时，他的手忽然又被抓住了。

接下来，李绩并没有下令撤除酒乐，而是继续饮酒作乐，哪里看得早先别人报的病危？正当李贤思忖此次李绩仍能够安然撑过险情的时候，却只听李弼忽然发了一声难以掩饰的惊呼。心知不好的他回望去，却只见李绩着酒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是笑去了。

“倘若有那么一天，不论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整个李家，你都不可手，立刻将他除了，以免后患无穷！”说这话的时候，李绩的睛中冒着凶狠的光芒，丝毫没有往日在教导孙时的温和善意。仿佛担心李贤下不了杀手，他又转看着旁边的弟弟，重复了同样的吩咐。而李贤分明看到，李弼虽说勉，但整个人已经快要吓了。

李贤勉喝了樽中酒，一回瞧见李敬业正在看自己这边，神情中满是关切，他不禁更在心中叹了一气。任凭李敬业平素怎么机练达，也绝对想不到李绩的嘱托居然这样狠辣，该说是老狐狸的本毕，还是临死前老糊涂了？

此时此刻，李贤只觉得从到脚尽皆冰凉一片，想喊什么喊不来，想挪动手脚却动弹不得，甚至连眨睛转这样容易的动作都不到。他睁睁看着无数李家孙呼啦啦拥上来哭喊，看着李弼一下了过去，看着男儿有泪不轻弹的李敬业号啕大哭…到最后，他竟是什么觉都没有了。

敬业？李敬业如今不是很么？李贤一下愣住了对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遇到的一位名声赫赫的同龄人，他和李敬业的关系可以说比其他任何人都铁，更为其塑造了一条光辉灿烂的坦途。历史上那位是因为待遇问题和野心才造反的，可现如今李敬业官当得舒心，野心似乎也没看迹象，还有什么值得李绩心的？

而李绩显然也没有一直打哑谜的打算，自己脆利落地揭开了谜底：“只要不是一味贪图享乐的纨绔弟，这人生总是有抱负的，就比如敬业，虽说他看似凡事并不在意，对仕途也没有多大的取心，只是沿着你和我给他铺好的路一步步前，但焉知他就没有将相的心思？我虽然自永徽年间就一直不事，但毕竟有不少旧或是属下位居位，他就真的不会利用？”

怎么不一样？李贤一下了疑惑的表情，恨不得转在李敬业脸上看一个丑寅卯来，最后还是生生止住了。

人家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李绩倒好，人之将死其言犹狠，那腾腾的杀气和他在战场上对敌何其相似？

，如今好歹已经改过，我可以放心了，只有敬业…”

当所有人的目光好不容易从李绩上移开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旁已经一栽倒过去的李弼，旁边还有和木人没什么两样的李贤。于是乎，本就忙的李家人顿时更手忙脚了，至于那些原本绝的歌舞伎则是被人撂在大厅中，艳丽的服饰仿佛都失去了彩。

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给李绩一下翻来，李贤只觉得一个两个大，甚至搞不清楚李绩究竟是什么意思。然而，仿佛是为了给这一段敲警钟的话划上最后的句号，李绩连连咳嗽了几声，终于了最后的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