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失去家人的女呆在一起似乎更为洽，她不问因为不想揭开对方的伤疤，那伤疤，其实和自己一样。

“那是很久以前的想法。”阿珂平淡的语气中丝毫没有报仇无路的恨意“你比我了解睿宁王，他用我之前，一定会将我查个底朝天。”

君阡“噗嗤”一声笑来“没想到，你竟那么容易动摇。”

阿珂苦笑：“不，敌国的君主觉得文人尚且有这样傲不惧的品格，杀了实在可惜，于是便放了他。可是潘家那家主觉得，为人，生当与国家共存亡，于是拉着全家老小在家中*殉国。后来他的女儿在大火中逃了来，彼时那落已被吞并。他女儿虽然觉得自己的爹很可笑，但毅然踏上去京城的路准备诱皇室杀两个报仇，却在潦倒的时候遇见了一个王爷，他对她很好，好到让她忘记了国仇家恨，直到她被送给皇帝，才知自己大错特错。”

这女的察力和政治上的锐度比起一般的政客还胜了几筹，每个的人后都有一段惨不忍睹的经历。

君阡轻轻地应了一声，她知，这个故事的主角，一定是阿珂自己。

照顾。

黑暗中，君阡听见边微弱的叹息，像是一曲悲鸣之曲的引，很轻，很淡，很苦

阿珂推搡了她一下，辩解：“胡说！只不过我觉得这世上之事就是这样，有的人天生适合将军，比如你，有的人天生适合君王，比如他，有的人天生适合政客，比如我。况且说来我家人并不是皇上杀的，如今这年代弱适者生存，活不下去怪谁呢？没有佻褚国，还会有更多虎视眈眈的大落和国家准备吞并它，没有实力早晚都成亡国。若是有一天四海一统民主法治，无疆界有人权，那便也没有这些事。所以，只能怪生错了年代。既然如此，不如些上天赐予我们的天生擅长的活，何必非要越界呢。”

如阿珂这般孤一人连心灵都无所藉却能想的那么透彻，君阡不得不猜想是不是言止息专门对她了洗脑。

但转念一想，自己也不过比阿珂好在多了一个言止息罢了。

君阡也不知此刻自己是同情还是无奈“所以你要报复的不只是言止义，而是整个佻褚国。你知王储之争佻褚国必然内，这才是你真正站在言止息一边的原因，两虎相争两败俱伤，谁都捞不到好，但说来无论如何，想要佻褚国灭亡却不在你的能力之内。”

她痛恨过，厌恶过，失望过，最终却还是站在了言止息的后，原本想着多少这跟佻褚国有关，他二人便不会如从前那般亲近，兜兜转转，却终究抵不过情之一字。

“你想听我讲一个故事吗？”

所以人这一生啊，原以为这格这命运就这么天注定了，却止不住哪一天现这么一个人，连你都不知是怎么回事就被改变了。说好了这是上天的恩赐，说不好便是上天的惩罚。

这一辈犯几次贱就跟犯几次二一样，没犯过谁敢说自己年轻过。

明明那一场羽家的颠覆是多重力量的角逐，多少还有一直在力她的几方。

君阡自嘲地笑笑，拉上被阖上，想想言止息现在在什么。

阿珂熄了烛火两人静静地躺在床上，谁都没睡。

“所以呢？”君阡好奇。

是贱呢还是贱呢还是贱呢？

看到言止息为她不顾生死为她担惊受怕为她冒天下之大不韪，无论她的心是冰是火是死海是渊，都经不住这般神情和支持。

君阡想都没想答：“死于敌军之手？”

君阡看她里里外外忙着的样，不禁好笑“理得那么整齐作甚？你知么，我在外行军从不在乎这些东西，只要还留着一条命就好。”

君阡和她相这近月，从没听过她说起自己的世。原本她以为从前言止义喜她，阿珂的份必然也是不低的，但转念一想，阿珂被送给言坤立之后一直待在芙蕖山庄应是很想念家人的，可她现来的，却是个没有家的人。

“你也别逞，好歹是个快要娘的人了，怎么说也得照顾着肚里的孩。”阿珂整理着床铺无心：“小的时候我娘亲也是这么替我打理的。”说了半句她便闭了嘴，似乎是想起过往，咬了咬便继续着手上的动作。

阿珂转了个面朝君阡，狡黠：“后来他跟我说，如果你想借我的手将佻褚国闹得天翻地覆，对不起我会让你失望。只有仇恨的人没有未来，除非你觉得报仇这事完了之后便可以去死，可是我觉得你这么辛苦的从火海逃来一定不愿意死。”她顿了顿，继续“你看，他把我的格看得那么清楚，当时我就想，我还年轻，我为什么要去死？”

想维持的打破了，想保护的失去了，陌生的情愫涌上来，就觉得什么人啊神啊妖啊啊，只消那一个人在边，多大的恩怨也就那么事了。

“从前有个姓潘的人家，家主是个佻褚国周边一个小落的文士，一家三其乐。突然有一天邻国的君主带着他大的军队横扫了这个国家。潘家的家主觉得，国破家亡，没有国就没有家，于是一个文人扛着枪去上阵杀敌。你猜怎么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