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中七人，老孙叫孙仲文；与他一起的夫妇俩，声音沙哑的男叫王，妻也姓王，众人都称呼她为小王；那个面惨白发青、有些多疑的人，则叫顾博；年纪最大的老者，叫司旬；其余两人，一个叫谈硕，一个叫张良。

”了。

铁门吱吱嘎嘎关上，等到人应该走远，老孙就先问：“小姑娘，不是叫你不要下来吗？怎么不听劝？”

冷知秋急忙又躲到铁后。

她咬说不下去，中有些酸涩。项宝贵想必寻她寻得着急，想着他的神态样，此刻，她早就心后悔，恨不能立刻飞回他的怀抱，就算生气也要当面打他咬他便是，再不想如此莫名分离，不知各自的前途安危。

冷知秋比他更惊喜，恰如一个小粉丝见到了传说中的偶像，雀跃得忘了在危险的监牢，忘了上的伤痛，直奔过去，隔着铁牢墙，就和那已经六十多岁的司旬攀谈起来。

铁牢里的人默默看她，心里都已经信了八分。

连项宝贵都不知，这几个残留的人难会知晓其中一二？

究竟是什么好东西，让老皇帝这样垂涎到死不忘？

“啊？”众人齐声惊讶不信。

老太监啰嗦了几句，便给七人发了馒稀粥，颤巍巍又走了。

“唉，就剩七个，快一年了，上也不再来提人，不晓得要陪你们七个耗到什么时候，唉，唉——咱家想回老家养老哇…”

冷知秋一颗心扑通扑通直，不知该不该现，问那老太监带路放她去？但又怕好不容易从梅萧手里逃来，万一去便又被梅萧逮住，岂不糟糕？想着还是先问问铁牢里的人怎么回事才好。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咱

“其实咱家都懒得再问你们这帮臭虫，唉，一晃都十几年了，咱家也累了。刚来时，这里还关着二十几个，现在，一、二…”

冷知秋想起这里的声音有些古怪，外面听得见里面，里面却听不见外面声音，也就不敢问这些人关于项家的问题。

他这是考较冷知秋，来求证她的份来历。

冷知秋睛一亮，问：“有一本《洪泉友人棋谭》，著者乃司旬，敢问老先生可就是那位批驳朱熹理学‘泯灭人’的司旬？”

老孙给冷知秋介绍了铁牢里的七人，又匀了一个馒给她充饥。

“这哪里有何凭证可言？即便有婚书，知秋也不可能随携带，到示人：喏，吾乃项宝贵之妻——如此这般？”

“…”老孙：“项文龙的儿，孙某是见过一面的，要说这小姑娘，倒也和那后生般，都是俊得让人嫉妒呀。小姑娘，你说说，你公公婆婆怎样的人，你夫君项宝贵又是怎样的人？”

司旬意外的停下喝粥，没想到，隔了几十年，还有个小姑娘记得他当年写的一本书，内心不由得激动起来。

刺耳难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就在冷知秋后，隔着铁。

冷知秋拎着耳朵听他的脚步声，随着他走动，绕着铁躲。

一个面惨白发青的人质疑：“你说你是项文龙的儿媳妇？有何凭证？”

说了一会儿，正兴上，外面脚步声渐近，铁链当啷，看来老太监回来了。

冷知秋便把自己的情况略说了一遍，她估计这些人和项文龙有渊源，又由老太监看在这样秘密的所在，八成又是为了项家的秘密，所以也就没隐瞒自己的份。

铁牢里的七人渐渐从痛苦中平息下来，个个像死猪一般躺在地上，呼呼气，没人搭理老太监。

听这语气声音，倒像是个老太监，颤悠悠开始起人数。

冷知秋便：“公公仙风骨，奈何命运多蹇，为人颓废；婆婆豪女侠，只是有些蛮不讲理；家中还有小姑一个，至于夫君他…他既有千般好，又着实可恶，不过，知秋自己也不是好媳妇，这才夫妻争吵，落得如今这样的境况，也不知外面究竟如何了？夫君他…”

有些情，无法掩饰。

果然如冷知秋猜测所想，这些人都是项家好几代的知幕友，外面的人只当年老皇帝下令血洗苏州，杀光了文士，灭光了张家、项家有关的人等全族，没想到，老皇帝留了一手，不仅保留了项文龙一独苗，还偷偷将二十几个与项家关系最密切的文士全都抓在这里，秘密审讯折磨。

“正是老朽。”

这老太监唉声叹气不停。

老孙幽幽叹息：“你若真是项文龙的儿媳妇，那可惨咯，掉这里就别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