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琼，你带着这份名册，去找那苗毓秀，问问看这几家近日里与苗家可有什么走动。”得了结果，陈哲当即给了指示，转又与元能说：“元能，这几家你应当也是接过的，便由你面，去邀这承天府城内的两家，莫要直接提我名字，去找个城中酒楼摆一桌，让我去会一会这两位苦主。”

迎候陈哲的乃是一个三十的妇人，只见她面容姣好，姿挑，簪一支乌木素钗，着一领皂男装袍，举手投足一派庄重诗书气，迎面端正拱手躬：“见过陈都尉，陈都尉大驾光临，小园真是蓬荜生辉，陈都尉请往这边走，营巢轩早已安排妥当，请随妾往这边走。”

“苗府寿宴…”陈哲心下有了几分明悟，随夸了两句张琼，又转向了元能：“这两家你请便请了，为何这宴席摆在了燕归园？难不成你们普度禅院暗殿在江南行走都不避讳份的么？”

两女各自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回来复命，张琼那边自是妥帖，苗毓秀知无不言，只这几家确实都是苗家时常往来的近枝姻亲，而且其中的关键之是，这几家都收到了苗家老祖寿宴的请帖。

然而这家的籍册上一的记录却引起了陈哲的注意：主母徐苗氏…陈哲立放下手中笔记，指着那家主母的名字：“快，都查一下，这几家和苗家有没有关系。”

对方这副派，让陈哲也不免庄重了几分，略作拱手还礼之后，跟在这妇人后往那后院去，一路边瞧这园中布置，边向那妇人打听：“不知大家如何称呼？”

一面，燕归园主人便将园内最好营巢轩供了来，届时说不得他家的那位魁也要来敬一杯酒奉一曲琴呢。”

元能眨了眨，故作无辜：“就是因为是普度禅院弟，这宴席才得摆在青楼啊…普度禅院通女医理，乃是江南第一等的女医院，江南七十二院青楼，谁在普度禅院面前不是曲意结？

门自有仆役引着陈哲绕过影走前，陈哲开的绿绮楼也是宅院布局，然院之后依旧是以二层绣楼了前堂门，这燕归园的正厅却实实在在是悬山大屋，此时早有人站在这大屋檐廊下等着陈哲。

不过想想元能与她师傅本慧在京城女眷之中如鱼得的模样，有这般情倒也不足为奇。到了傍晚时分，陈哲独自一人来到府城南边的燕归园。

“哈哈…当不得都尉大家的称呼，妾十多年前试过两场江南贡试，一次也不曾登榜。”这妇人气质不俗，只是姿确实不甚众，不过这话确实有些谦虚，大家之语本意确实是称呼中魁首的，如今见了青楼中的面女，也以此称呼为敬，便如民间见了当兵的，少不得叫声太尉，只此罢了。

元能不辱使命，面登门轻易便将两家苦主约了来，只是她定的这席宴会，却是摆在了承天府一号的青楼燕归园中，故而陈哲才这般问她。

过两次闱不第，此后便安心归乡经营家业，了个平平无奇的富家翁，多是过一任府衙典吏胥曹，将将混了个正九品上荣休。

与京中的几座翘楚青楼不同，这号称江南第一楼的燕归园的布局确实非楼而实园，在承天府南城繁华闹中取静，以青瓦白墙围起一座大大宅院。

几女手忙脚搬开一叠叠籍册，逐一搜检起九家苦主的家人名册，果不其然，这九家竟是全都和苗家沾亲带故，且还不是七拐八绕的远亲，尽皆五服之内的堂表姻亲。

陈哲一时语，这倒是他不懂行情了，原以为只是琉璃湖与青楼有些香火情分，没成想普度禅院这佛门清修之地与江南青楼之间也有这般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