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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集中优势兵力,哪怕是拼着老本不要,只要能凿
穿徐世绩的防线,打进汴州,哪怕只是摸到汴州的城墙,棋就能盘活!
汴州据有运河枢纽,沟通四方,汴州若乱,天下必乱。到时候,什么孙廷萧、
什么岳飞,都得回过头去救火,他安禄山就有了喘息之机,甚至可以趁乱再搏一
把大的。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病倒了。
更让他头疼欲裂的是,北边的消息。
「幽州那边……还没有回信吗?」安禄山强忍着背上的剧痛,喘着粗气问道。
站在帐边的谋士严庄,脸色有些难看,小心翼翼地回道:「回陛下……派出
去的信使,已经是第三批了,让吴三桂快点收拢榆关以东兵马南下。可……可吴
三桂那边,始终没有动静。倒是听说……听说他兵力收到关内,并不动弹。」
「听说?!」安禄山怒极反笑,笑声却牵动了背上的伤口,疼得他一阵龇牙
咧嘴,「好个吴三桂!朕平日里待他不薄,把后背交给他!如今朕遇了难,他倒
是会坐观成败了!这是想待价而沽?还是想看朕和赵佶斗个两败俱伤,他好坐收
渔翁之利?!」
「陛下……幽州路远,现在邢州邯郸都在敌手,或许是信使被官军的游骑给
截了也不一定……」另一位谋士高尚试图打个圆场,但这话连他自己都不信。
安禄山闭上眼,心里的火烧得比背上的疮还要旺。
幽州那是他的老巢,是他的根基。如今根基断了联系,儿子安庆绪又是扶不
起的,在中山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他这个刚登基的「大燕皇帝」,就像是被
困在笼子里的孤狼,前有狼后有虎,还要防着家里的狗咬人。
「传令……」安禄山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告诉史思明,让他
给朕动起来!就算打不通北边,也要给朕在邯郸搞出点动静来,曳落河是朕的,
不是他史思明的,保不保全,朕……说了算!还有……从明日起,大军……继续
攻打黎阳!」
既然退无可退,那就只能用命去搏出一条血路来了。这,或许是他最后的疯
狂。
汴州与黎阳,相隔不过百里。这短短的百里距离,如今却成了这天下最令人
窒息的修罗场。大汉的行在与大燕的伪都,这两大中枢如此之近,甚至都能嗅到
对方散发出的那种混杂着焦虑与杀
意的气息。
双方的想法,在这一刻竟是惊人地相似--都要摇人,都要增兵。
安禄山想要后方的支援,想要那源源不断的幽州铁骑南下,好让他能一鼓作
气凿穿南线,直捣汴州;朝廷这边更是眼红,恨不得把全天下的兵马都变出来,
将那几个能打的将领全部集中,像铁桶一样把安禄山那个肉球给围死。
可现实却是残酷而尴尬的。
叛军那边,最近是像疯了一样地抓壮丁。只要是是个带把的,无论是裹挟来
的百姓,还是攻城野战俘虏的官军,统统被塞进队伍里,发把破刀就算是个兵。
可安禄山心里那个苦啊,这种拼凑出来的杂牌军,简直就是个笑话。前有邯郸故
城被诈开城门,后有一日之内丢了邢州,这些「新军」在战场上演的一出出小丑
戏码,让安禄山是既想杀人又想哭。这种部队,充其量也就是个填战壕的炮灰,
想指望他们攻坚克难?那还不如指望母猪能上树。
朝廷这边,日子也不好过。仇士良那个蠢货,带着那一波拼凑出来的七万大
军去送死,不仅没帮上忙,反而把前线给坑惨了。如今朝廷虽然握着更多的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