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脏的位置像是被一生锈的长钉狠狠凿穿。

在场边。

着白丝绸手的手指屈起，指节重重地叩击在实木吧台上，发沉闷的回音。

“我也没见过上散发着恶味，却在海岛上穿着西装调酒的怪。”她扬起下，红的瞳孔死死盯着男人的睛，“随便来一杯，要烈的。”

他的目光落在绯红的容貌上，用一毫无情波动的绅士吻赞许：“您的丽，就如同地狱盛开的曼珠沙华，烈而致命。这杯‘渊之红’，很您。”

他的手臂上下摇晃，频率快得在空气中留下了残影，西装的布料随着肌的绷发细微的声。

那双死般的睛没有任何情绪的起伏，冰冷的目光在绯红的脸上扫过，随后又掠过她的颈和手腕。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跟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僵而沉重的声响。她走到吧台正中央，停在那个男人的面前。

曲歌眯起睛，视线在那四个人的上扫过：“那个穿酒红比基尼的女人，力大得离谱。那个双尾小女孩更夸张，沙会自己立起来。那个白衬衫的男人……像个机。”

西装变成了

绯红只看了一，便无趣地收回了视线，将脸重新埋手臂里。

酒吧的音乐声似乎越来越遥远。

他以完的四十五度角，将薄荷叶放置在冰块的最端。

绯红双手抱在前，指甲隔着手死死抠手臂的布料里。

沙滩边的天档酒吧亮起了迷离的霓虹灯。舒缓的爵士乐与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混杂在一起。

前这个三十多岁的西装男人，那双死般的睛，那算计一切的密动作，那双无论沾染多少东西都保持着绝对纯白的双手……

动作收回，手在灯光下划过一刺的白芒。

……

男人立刻无衔接，再次调好一杯推了过去。

下一秒，她的视线骤然定住。

绯红没有挽留，她独自走向了吧台，挑了一个边缘的位置坐下。

手的边缘与西装的袖之间，连一毫米的偏差都没有。

男人的动作标准得令人发指。他没有看酒单，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他伸手，拿起了镊。

曲歌收回视线，掌心再次聚起的温度，顺从地顺着她腰的曲线，向着暗红比基尼的边缘去。

男人放下了镊。

吧台内侧，站着白天沙滩上那个穿着白衬衫的男人。他此刻已经上了一件黑的西装甲，正站在调酒台前。

男人没有再说话。

男人的动作极其熟练，没有一滴酒溅。他将调酒壶倾斜，红的顺着滤网，在晶杯里拉一条黏稠的红线。

“一消遣罢了。”男人拿起一块白布，拭着调酒壶的表面，“老板下了死命令，陪几个吵闹的同事来团建，总得找事打发时间。”

傍晚，赤的海风褪去了炽，带上了一丝微凉。

绯红看都没看那杯酒是什么，端起酒杯，仰一饮而尽。

第二杯，饮尽。第三杯，推过来，再次饮尽。

洁白的布料贴合着他的指骨，没有一丝褶皱。

冰块砸金属容的声音清脆而刺耳。

“大惊小怪。”她冷哼一声，在沙滩椅上蹭了蹭，“一看就不是人，估计是哪来的老妖怪来晒太。他们呢，只要别来打扰我们度假就行。”

绯红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极致。

那是一双一尘不染的白手。

辛辣、暴烈的酒顺着砸胃里，像是一团炸开的火球。

不知是这恶特调的酒劲太过恐怖，还是那双白手在视线中晃动得太过刺，千杯不醉的绯红，视野边缘竟然开始现了扭曲的虚影。

“调酒师。”绯红的声音比平时的冰冷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沙哑，“请我喝一杯。”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镜。

镊的尖端夹起一片薄荷叶，手腕以一极度机械、密的发力方式悬停在酒杯上方。

“能在赤烈日下自由活动的鬼，真是罕见。”男人的声音优雅、低沉，却透着一将世间万都视为死的绝对冷漠，“厉鬼小，想喝什么？”

即使心底的惊涛骇浪已经将五脏六腑绞得粉碎，她的面上依然维持着在上的冷笑。

呼停滞了一瞬，肺的空气被瞬间。

霓虹灯的光影在她的银丝镜边框上转。她单手撑着下，余光随意地扫过吧台内侧。

在酒的疯狂化下，前的重影开始叠。

白的手握住银的调酒壶。

绯红没有回答。

她侧过，下抵着手背，红的瞳孔隔着墨镜看向曲歌悬停在半空的手。

曲歌的手机在袋里震动，他看了一来电显示，眉微挑，拍了拍绯红的肩膀：“星蓝的电话，我去那边接一下。”

尘封了千年的记忆碎片，带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骨髓的严寒，毫无预兆地撕裂了她引以为傲的理智防线。

他转过，从酒架上一瓶暗红的烈酒，手指在瓶轻轻一弹，木崩飞。

白手，依然是那双毫无瑕疵的白手。

排球带着劲风从他耳边过，他的神如同死般毫无波澜，连睛都没有眨一下，仿佛一尊没有情的机。

霓虹灯的光被拉长成了一血的长痕。

他用白手着杯底，将其推到绯红面前。

“小歌，往下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