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没有回，但声音里带着笑意，“又怎么了？”

“也不是一直。”苏清晚微微摇，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刚结婚那几年还好，他会记得我的生理期，会提前买好红枣和姜片。但后来……大概是从你五六岁开始吧，他越来越忙，应酬越来越多，回家越来越晚……慢慢地，就什么都不了。”

“布洛芬放在这里，”林澈将那小盒药放在床柜上，“如果半夜疼得睡不着就吃一片，空腹不要吃，屉里有饼。”

“你……的什么作业？”

林澈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问：“爸爸……一直都这样吗？”

“那明天上午……能陪妈妈去看一下比赛场地吗？”苏清晚抿了一姜茶，“我想提前去文中心踩个，看看舞台的大小、灯光的位置、后台的动线……这些都要提前了解，到时候带队员来才不会手忙脚。”

“你对我真好，谢谢你。”她说，语气里带着一超越了简单谢的、沉的情。

苏清晚了，宝宝的度透过薄薄的T恤布料渗小腹的肤，和胃里红糖姜茶的意汇合在一起，确实舒服了不少。

林澈放下笔，将转了个方向，面对着她，双臂叉搭在椅背上，下搁在手臂上，看着她的神温柔而专注：“好啊，妈妈想聊什么？”

“就是……像你这么贴心。”苏清晚的目光有些飘远，似乎在回忆什么，“我每次来月经，他最多说一句‘多喝’。从来不会帮我买卫生巾，不会冲红糖，不会问我疼不疼……更不会像你这样，连宝宝和布洛芬都想到了。”

林澈静静地听

“周日没课。怎么了？”

“你明天上午有课吗？”

这个背影让她到无比安心。

“当然可以。”林澈毫不犹豫地，“我骑电动车带你去，十分钟就到。”

他说着，又从屉里翻一包苏打饼，也放在了床柜上。

“小澈……你知吗，你爸他……从来不会这样。”

“小澈……”她轻声唤他，声音柔得如同一团云朵。

“这样会不会好一？”他坐在床沿，微微俯看着她，眉间满是关切。

苏清晚半躺在床上，双手捧着已经喝了大半的红糖姜茶，目光落在儿的背影上。台灯的光将他的廓勾勒一层金的边，宽阔的肩膀微微前倾，握笔的手指修长有力，偶尔会停下来思考几秒，然后继续书写。

“数。”他转过看了她一，“怎么，妈妈要辅导我？”

她的语气里没有抱怨，只是一平静的陈述，但那份平静之下，是多年积累的失望和寒心。

。

“我哪会数。”苏清晚被他逗笑了，“就是……单纯想和你说说话。”

而现在，她的儿——这个十九岁的少年——在五分钟之内冲去买回了她需要的一切，冲好了红糖姜茶递到她手里，贴好了宝宝，连半夜可能需要的止痛药和药的饼都准备好了。

林澈扶着她走到床边，先帮她把枕立起来靠在床，然后让她半躺半坐地靠着。他又拿过那条宝宝，撕开包装，轻轻贴在她T恤外面、小腹的位置。

是那被男人“保护”的安心，是原本应该由林建国承担的“义务”。此刻，这觉是儿给她的，这是一被真正被人在乎着的、被放在心尖上疼着的踏实。

苏清晚接过杯，双手捧着，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她小小地抿着，辛辣的姜味和甜腻的红糖味在尖化开，一顺着胃中，小腹的坠痛似乎缓解了一些。

林澈站在门等着她，手里端着一只克杯，里面是刚刚冲好的红糖姜茶，琥珀的冒着袅袅气，散发红糖和生姜混合的辛甜香气。

林澈微微挑眉：“哪样？”

她低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的边缘：“有时候我觉得……在他里，我就是一个负责打理家务、照顾孩的人。只要家里净净、饭菜时上桌、孩健康成长，他就觉得一切都很好。至于我开不开心、累不累、舒不舒服……他从来不问。”

他从书桌上搬来笔记本电脑和几本教材，坐在床边的椅上，开始作业。台灯柔和的光线照着他专注的侧脸，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

苏清晚捧着杯，看着儿忙前忙后的影，心中那温的酸涩再次涌了上来。她想起了无数个痛经的夜晚——独自蜷缩在床上，抱着袋，丈夫在旁边已经鼾声如雷。她从来不会叫醒他，因为她知叫醒了也没用，他最多迷迷糊糊地说一句“多喝”，然后翻个继续睡。

“嗯？”林澈正在把被的一角掖好，抬看她。

林澈笑了，伸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说了不用谢。你好好躺着休息，我去把作业了。”

“趁喝，肚。”他的另一只手自然地搭上她的腰，轻轻扶着她往床的方向走。

“小澈。”她又开了。

苏清晚笑了笑，将杯放在床柜上，往被里缩了缩，宝宝的度让小腹的不适缓解了大半。她看着面前的儿，忽然有些慨地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