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我拉到客厅，打开柜门拿医疗箱，“你手要是烂了，谁给我饭？”

“可是碗、碗……”

客厅的破窗换了新，楼上那台嗡嗡作响的老旧空调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台崭新的静音冷气机。遥控就放在茶几上，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个字：“用”。

直哉先生虽然要求多了一些，但其实比起父亲那晴不定的暴怒，他毫不遮掩的嫌弃反而让我觉得安心。

“抱、抱歉……我今天小腹有些不舒服……所以就……

我没敢用。但下午买菜回来后，屋里却十分凉。禅院直哉正躺在沙发上翻一本书，见我回来，也不抬地说：“开了空调了，嫌冷就自己关。电费单会寄到禅院的邮箱。”

禅院直哉注视片刻，然后偏过，不再看我。

“你到底有没有生存经验。”他握着我的手抬眸看我，“碎了就碎了，你手伸过去什么？用脚扫到一边不会吗？”

“啊……笨死了。”他蹲下来，抓住我的手腕，把我的手抬了些，“用嘴一下，然后去冲。”

我安静的在厨房，放在柜台上的碗不小心被碰掉，禅院带下来瓷的碗瞬间粉碎。这样价格的碗我一定赔偿不起，心一急，低去捡，手指被划开一。

“破碗而已。”

而且直哉先生，很大方。

直哉先生丢给我了好多东西让我丢掉，但那些都是我和哥哥还有父亲的回忆，我找了一个地方藏起来。虽然家里并不和谐，但那也是仅属于我的记忆。

“抱歉……”

意思。禅院直哉发一声不耐的抱怨，又抓着我的手伸到龙底下。

我迟缓的，没理解他说的用嘴一下什么

至少我不需要猜。他说“难吃”就是难吃，说“丑”就是丑，说“开”就是真的让我开。没有弯弯绕绕和沉默之后突然爆发的可怕。

坐回床沿，抱着手臂，侧看我，“被骂成狗还兴，你们山田一家脑是不是真有问题。”

没过几天，禅院的侍女送来了好多东西。

“我真的很开心，您没有喜我。”

他骂，重新躺下，“给我一百年我都不可能喜你。最日本的女人死光了我都不会喜你。”

“再多嘴就把你扔去。”

冷冲洗着我的伤，微微有些疼。

“笨死了，怎么会有你这么蠢的女人。除了我之外，也没人会雇佣你了吧。”

受伤的手指被缠了一圈又一圈

“谢谢……”

我撑起一，了满脸的泪痕，鼻尖红红的，“因为直哉先生没有被愿望改变。您还是您自己，是最真实的……”

“蹲在地上什么。”

“没、没有的……”

“好、好的……”

我愣楞，放下手里的东西鞠躬谢。

抬，看见直哉先生站在我面前，白的袜踩在地板上，低俯视着我。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

家里的楼是老款的复式，一楼是客厅厨房和杂室，二楼是我的房间。杂室之前是留给客人的，但我们家没有亲戚来往，也就慢慢变成了杂堆放的地方。

您现在阅读的是《全世界名为的恶意》16、第十六章

“没在夸你。”

一筐一筐的从车里拿下来，侍女和修补家里的工人匆匆忙忙的撂下又离开。车也是我没有见过的类型，很长，车门是自动拉开的，像两个小私家车那么长。

晚饭的时候，直哉先生很安静。他要么会自己看书，要么会看手机，偶尔“嘁”一声，大概是刷到了什么让他不的东西。

我整理了一下被单，重新躺下。蜷在床角，裹着半截被，看着正对我的衣柜，没有再发一声音。

“……”

“直哉先生，”我净睛，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蠢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