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洁！”

“安洁……”

熬里神极度疲惫，就像一绷到最的弦，随时都可能断掉。

一个遥远的声音传来，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不留情地把她从冰冷的地上提了起来。她的双脚离开了地面，虚弱的在空中晃了一下。

“来。”

“长官让我带你去见她。”铃的声音从砸下来，每个字都像冰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安洁模糊地觉得，那声音里好像还藏着一丝压抑的烦躁。她勉抬起，视线撞了铃那双鹰隼一样的睛里。那神依旧锐利，但是似乎翻涌着一丝被行压下的波动，像平静湖面下的暗。那究竟是对任务的不满，还是对安洁此刻狼狈模样的轻蔑？或者，是某连铃自己都没搞明白的抵？

她的意识开始涣散，往下沉。前冰冷的灰泥地渐渐模糊，化成了一片耀的光。光的中心慢慢变得清晰。那是她记忆里故乡城堡后的小园。光透过紫藤架，洒下金的光斑。空气里满是玫瑰和泥土的香味。那里没有硝烟，没有铁锈味，也没有饥饿的绞痛，只有母亲温柔的低语在丛间飘。无边无际的温和安宁像一样，想把她彻底淹没，带她离开这个冰冷的地狱。

门被推开了。熟悉的空间，熟悉的压迫扑面而来。晶灯淌着柔和却冰冷的光。长餐桌上铺着雪白的亚麻布。但是和上次晚餐不同，此刻桌上摆放的是早餐。洁白的骨瓷盘里盛着金黄诱人的煎和烤得正好的培。旁边是松的面包和一小罐晶莹的果酱。一杯散发着温的气息。的香气在温的空气中弥漫，和安洁上洗衣房的冷气味形成了刺的对比。莫丽甘端坐在主位，银白的长发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猩红的披风垂落在椅背上。她没有用餐，双手叠放在桌面上。她那双红的睛早就锁定了被铃带来的安洁。她的目光平静无波，却带着能穿一切的力量。安洁的虚弱、恐惧，甚至刚刚经历的意识模糊，好像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就像一场等待开场的戏剧。

铃的手像铁钳一样，箍住安洁的肩膀，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带着她离开了洗衣房。安洁的脚尖无力地在冰冷糙的地面上，留下一几乎看不见的痕迹。洗衣房里其他的俘虏都惊恐地低下，大气也不敢，只有浑浊的声还在哗哗地响。安洁的脑里一片混空白，只剩下那双燃烧着幽暗火焰的红眸在黑暗中闪烁，还有未知的、让人窒息的恐惧。她不知这次被叫去意味着什么。是新一的羞辱？是更残酷的惩罚？还是那个白发红的女人终于对她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冰冷的绝望顺着她的脊椎向上蔓延。

走廊好像变得无比漫长。军靴踩在冰冷石砖上的回响单调又沉重，一下下敲打在安洁绷的神经上。墙上挂着的军规条文在她的余光里飞速掠过，像一冰冷的符咒。终于，那扇厚重的橡木门现在前，那是权力和威压的象征。铃停下脚步，动作没有丝毫迟疑，抬手敲了敲门板，声音清晰又克制。

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瞬间缠住了安洁的心脏，让她本就困难的呼几乎停了下来。她想挣扎，想推开这只钳住她的手，但是里剩下的力气早就用光了。她的四肢绵绵的，沉重得像了铅。反抗的念在脑中一闪而过，随即就被无力的现实碾得粉碎。

门里传来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好像来自万丈渊之下，带着一能穿透骨髓的威严和彻骨的冷漠。仅仅两个字，就让安洁上仅存的温又失了几分。

声音突然拉近，变得清晰又冰冷，带着一金属，瞬间就击碎了那片虚幻的温。

第三天清晨，洗衣房里浑浊的皂味和刺骨的冷，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稻草。安洁刚把手伸盆，想捞起一件沉重的军装，一阵剧烈的眩就毫无预兆地袭来。她觉天旋地转，接着冰冷的地面就猛地撞上了她的，发一声沉闷的响声。她无力地倒在那儿，像一个被走了所有骨的布娃娃。她只能徒劳地张大嘴，发破碎的息，声音像破了的风箱。每一次气都牵动着，传来针扎一样的疼痛。

安洁的睫颤动了一下，沉重的艰难地掀开一条。她的视野里先是一双锃亮的黑军靴，然后是笔的军线。她还没来得及完全看清，一大的力量就暴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和衣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