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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任何人的手指碰到她的脖子,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撑得住。
「呃,我是说,不用。」
她慢慢地站起来,说了一句「我去洗手间」,走出了教室。
步伐频率快了,像是克制着不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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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厕所的瓷砖是九十年代的老花色,白底绿格,缝隙里长了一层黑霉。
陈望舒钻进最里面的一间,反锁。她靠在门板上,仰起头大口喘气。心脏跳
得整个胸腔都在振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校服拉得整整齐齐。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非常犹豫地把校服拉链拉下来一截。右手伸进校服和内
衣之间的缝隙,指尖隔着内衣的棉层碰到了自己的乳头。
「自己只是在确认,确认完了就走。」
可是手指停在那里了。隔着一层薄棉,停在自己的乳尖上。
它在她指腹底下跳。那个位置的血管在搏动,一下,一下,和心跳同步。
她的手指压了一下。
指腹的肉陷下去,把乳尖按进了乳房的软肉里,然后松开。乳尖弹回来了,
弹回来的瞬间,一股电流从胸口直直劈到小腹。
她的腿软了一下,头撞在了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隔壁隔间有人
问了一句「谁啊」,她吓得把手抽了出来。
手指从内衣里抽出来的时候带了一点潮气,胸口闷出来很多汗。她把那只手
举到眼前看了一下,指尖是湿的。她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了两秒,然后飞快地在校
服裤侧上擦了擦。擦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个动作恶心极了。
抽出手,拉好拉链,打开水龙头。三月的自来水还凉,她接了一捧水拍在脸
上。水顺着下巴滴在校服前襟上,洇出两团深色的湿痕。
镜子右下角裂了一条缝,银膜氧化发黄,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很正常。眼角略
红,嘴唇起皮,额前碎发沾了水珠。还是那样淡淡的,很好看。
她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三次。
一。二。三。
「好了。」
「没事了。」
「你只是身体不舒服。生理期前的正常反应。每个女孩子都会有的。很正常
。」
「回去。」
她用纸巾仔细地擦干脸上的水。碎发整理好,别到耳后。
然后推开门,走出去。
步伐不快不慢。表情淡淡的。
完美的陈望舒。
「没有人知道。」
她在心里反复确认这句话。
「没有人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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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在的那几分钟里,陆澹靠在椅背上转着笔。
脚步声。
她回来了。坐下,拿笔,翻开卷子。
拉链比离开时拉得高了。
她拿笔的时候袖口上滑,露出手腕内侧一截皮肤。上面有两排淡红色的齿痕
,是她趴着的时候咬的。
他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他从笔袋里翻出一颗薄荷糖放在桌子上她那侧。
「吃糖吗?提提神。」
陈望舒看了一眼。白色,圆圆的,中间有个洞,像是酒店或什么接待处会放
一大盒的薄荷糖。
「谢谢。」
她剥开塑料纸放进嘴里。薄荷味在口腔里炸开。
凉的,太好了,她需要这种凉,或者别的一点什么东西来压住身体里那些还
没退干净的温度。
糖果在齿间咔嚓一声碾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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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物理课。
陈望舒对这节课有种隐约的恐惧。
她说不清为什么,或者说她不愿意去分析为什么。但从中午吃完饭回到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