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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仁,顾客可以任选其一。
预定的势头也很好,铺子里的订单压了厚厚一打,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时间到了八月,预定的月饼都已经做好了,但此时有些传闻在坊间不胫而走。说甜到你心的东家开罪了陛下,被陛下下令处死。
一开始只是零星传闻,云承孝他们都还能解释,说这怎么可能,要真是如此,甜到你心的生意怎么会丝毫不受影响。
来买东西的客人都觉得有道理,云济堂的众人也觉得事情就这么糊弄过去了。
可从三天前开始,这个消息就越传越疯,已经到了凡是客人进店,都要八卦一下的程度。
从昨天开始,甜到你心便陆陆续续有客人前来退货,他们叫嚣着若这消息是假的,就让东家出来跟他们见一面。
段灵墟昨天还在昏睡着,自然无法前去与他们相见。
这些人便道,这种被陛下惩处的恶人,她做的点心他们怎么敢吃,从早上闹到傍晚才走。
芭蕉道:“退货的那些,我们暂时压住了,说尽快给他们个说法。但定了货的那些也不来取,月饼都堆在那儿,这次怕是真的要赔了。而且……”
“而且什么?”段灵墟心想,居然还能有更坏的消息吗?
“咱们之前合作寄售的那几家店铺,只有饴山坊的沈老板没说什么,其他几家老板都要撕毁跟咱们的契约。”芭蕉说到这儿,难掩气愤:“尤其是德胜居那个王老板,他之前就不老实了。他们自家店里也做了蛋黄酥和蛋挞,我听说此事,就花钱找了几个人,去德胜居买了一些,带回来尝了尝。跟咱们做的全然不是一个滋味,齁甜难吃。我找的那几个眼线还说,他们去买东西的时候,正好有顾客闹事,嫌他们的蛋黄酥蛋挞不好吃也不新鲜,那孙老板就说是咱们送过去的这批点心不行,跟他们没关系。就他这种人,还开什么德胜居,干脆叫缺德居算了。”
段灵墟听了,虽然难受,但也不是多么心焦:“你们也别慌,做生意嘛,有赚有赔,都是寻常事。咱们之前家底够厚,这次的损失,我承担得起。”
芭蕉点了点头,但仍然忧心忡忡:“那姐姐咱们之后怎么办,这样下去,以后的生意怕是不好做了。”
“容我想一想。”
段灵墟的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良久,段灵墟打定主意,开了口。
“阿孝,芭蕉,咱们接受退货。”
“接受?”芭蕉不解:“接受退货倒是可以,但难坊间的那些传闻,就这么认了?”
“这时候即便我亲自解释,也没什么用,三人成虎,总有人不信我的。”段灵墟道:“咱们先接受退货,不只要退,还要敲锣打鼓地退。”
芭蕉和云承孝迷惑地对视一眼。
段灵墟接着说:“阿孝,你今天给咱们家各个铺子传话,明日一开门,便在店门口支起一个摊子,摊子后头支两张显眼的大海报。第一张写,月饼无条件接受退货,全额退款。第二张写,退回月饼,可免费自取,剩余者将由店员自行带走食用,再剩余者救助流浪动物。退货退钱的人会很多,咱们会很忙,大家那天饿了先别吃饭,就吃咱们自己的月饼,当众吃,这样起码能证明咱们的月饼质量是没有问题的。我也知道只吃甜食不好受,这几天的工钱给大家双倍,算是餐食补贴。”
“咱的月饼本来就好吃,我们平日自己也都吃的,双倍补贴倒不用……”
“你们自己爱吃,和我要求你们吃,是两回事,该怎么算,就怎么算。”段灵墟继续:“至于寄售的事,阿孝,你跑一跑腿,今天你去户部打个招呼,跟他们的差役约个时间,明天开始,咱们拿着契约书挨个解约,违约金一律不收。”
“不收?!”云承孝不忿:“可是……是他们不守承诺。”
“你听我的,就是不收。”段灵墟道:“但你跟户部的人,也要挑人多的时候去,让街坊邻居都看到咱们解约的诚意,还有承担负面舆论的担当。另外你去德胜居的时候,给他一张咱们蛋黄酥和蛋挞的配方,跟他说明白,以后不要鱼目混珠了,按照这个方子做,自然能跟甜到你心做得一样好吃。”
“姐姐。”芭蕉不理解:“这是秘方……”
“无妨。”段灵墟道:“王缺德这人我了解,咱们的咸鸭蛋都是自己腌的,咸淡、出油都有火候,而且咱们是用柴窑烤,成品跟其他的炉子也不一样。王缺德未必愿意花那样高的成本,也未必愿意定跟咱们一样的价格,制作过程更不会有咱们这样用心。我这样做,就是为了告诉大家,咱们甜到你心有气度,不怕公平竞争。同时也告诉大家,日后他德胜居点心好坏,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芭蕉和云承孝虽仍有困惑,但到底没在说什么。
“但是阿孝,芭蕉。”段灵墟嘱咐:“解约这件事,你们务必在明天后天这两天之内办好。十三那天,我有事要做。”
芭蕉和云承孝听段灵墟这样说,知道她有后手,终于放下心来:“好。”
……
当天下午,萧确下衙回府,去卧房看段灵墟,段灵墟又露出狗腿的笑容。
萧确眯了眯眼:“你又打什么注意。”
“嘻……”段灵墟笑:“殿下,我想见见皇后娘娘,行吗?”
“见母后?”
“我这个铺子啊……经营上遇到了一点困难。我思来想去,只有皇后娘娘能救我。”段灵墟小意讨好。
萧确歪了歪头:“继续。”
段灵墟笑容更加谄媚:“但殿下您也知道,我跟皇后娘娘那肯定是没有什么交情。不过我转念一想,灵机一动,我跟景王殿下您,十分要好。说来也巧,您正是皇后娘娘唯一的亲儿子!”
“呵……”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萧确对此已然深有体会。
“殿下,求您了。”段灵墟双手合十,堪称虔诚。
萧确抬手,示意她打住:“我给母后递道请安折子,但母后愿不愿见你,是她的事。”
段灵墟感激不已,点头如捣蒜。
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皇后当天晚上就宣召了段灵墟。
萧确带着段灵墟去了雁鸣宫,皇后看段灵墟清瘦不少,便生了疼惜:“听浚川说,你身子尚未大好,为何如此急着见本宫?”
段灵墟没有着急回答,而是拿出了一盒月饼:“娘娘,这是我做的月饼,您尝尝好不好吃。”
宁皇后不明就里,但还是尝了尝,月饼辅一入口,她便挑眉:“是从未有过的滋味,确实极好。”
段灵墟这才将甜到你心的困境对皇后和萧确和盘托出。
“娘娘,我想求您,帮我个忙,行吗?”段灵墟低声求道。
宁后觉得她脸皱成一团的模样十分好笑:“帮什么忙?”
段灵墟听着有戏,便兴奋道:“您能不能派个人,在八月十三那天,大张旗鼓的去我铺子里,买两盒月饼?啊当然了,说是买,但钱我会退您的,我怎么能收您钱呢……”
皇后明白了,这是用她给甜到你心造声势呢。
皇后唇角弯起来:“那本宫能得什么好处?”
“雁鸣宫以后的点心,我全包了,娘娘想吃什么,我就给您做什么。”段灵墟信誓旦旦。
皇后轻笑:“本宫可不是什么贪嘴之人。”
段灵墟见这招不好使,十分焦躁。
“这忙本宫帮了。”
听皇后这么说,段灵墟感动得都要哭出来。
“但我不是为你。”宁皇后不再自称本宫:“我是为了我儿子,你将这份情谊,记到浚川身上吧。”
段灵墟笑容有些僵住,她看了萧确一眼,那这恩情,怕是还不上了……
……
之后两天,甜到你心的月饼退货活动闹得沸沸扬扬,不过被退了的月饼也没浪费,本来还想着,可能得员工和流浪狗一起消化,可谁知道,前脚刚退,后脚就有人拿走,根本轮不到云济堂这些人。
段灵墟听说之后,不禁想起当年玩狼人杀,一个大哥对她的谆谆教诲:你不要管他们说什么,你得看票型。
这话一点毛病都没有。
解约也很顺利,王缺德拿了配方,还阴阳怪气了两句:“做生意哪有吃独食的,早就该这样了。”
解约的最后一家是饴山坊,沈老板拒绝了解约:“这些日子精诚合作,甜到你心对我饴山坊帮扶良多,沈某不是只能共富贵不能同患难之人,帮我转告你们东家,日子总会好起来。”
段灵墟听了很是感动,沈老板这人确实能处。
时间来到八月十三,解约的事处理完了,但退货还是如火如荼。
正当退货摊位前人头攒动吵嚷不止时,两辆马车朝甜到你心行驶过来。
路上的行人自动退到两边,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一辆的旗子上写着“宸王”,一辆的旗子上写着“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