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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0(9/10)

就抑制不住源源不断涌上来的兴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果然在骗我!!”

“妈妈,妈妈。”

他痴迷地唤着这个陌生的而又熟悉的称呼,笑的声音都哑了:

“我嘴巴都要被泡皱了,您这哪里是雄虫啊?”

第49章

爱尔文去而复返。

收起翅膀,他无声地落在窗沿上,目光先是如刀锋般扫过室内,随后整个人化作了一道残影掠来。

指骨精准地扣住了青蛉的脖颈,爱尔文用近乎要捏碎他颈椎的力道,像撕下一块胶布般重重将他从尤金身上扯开了。

那张嘴离开的时候,甚至发出了啵的一声动静。

轻响声黏腻湿漉,在寂静的房间里被放大了无数倍,带着若有若无的藕断丝连。

月光下。

只见一道细亮的银丝,在空气中不断拉长,直至断裂,垂落在青蛉的下颌,又滴落在尤金裸露的脚踝上。

尤金一个激灵。

他无意识发出了一声低吟,抱着双腿蜷缩了起来,只露出光洁的脊背。

满室狼藉。

爱尔文的瞳孔极速收缩,瞳仁精准捕捉的画面传递到脑海,让他一度失语。

他唤着尤金:

“妈妈……”

然而尤金完全是一副凌乱不堪,且异常颓靡的状态了。

他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朵被暴雨打落的花,层层白发铺散开来,洁白的发丝蜿蜒缠绕,在暗色的绒面上格外刺目。

衣服勉强覆盖在他的身上,却起不到多少遮蔽的作用。

那件本就摇摇欲坠的睡袍此刻皱成一团,布料上到处都是更深色的水渍。

被啃噬,被舔咬。

爱尔文从他的汗液分泌情况,胸膛起伏的弧度判断得出,这种状态似乎在他来到之前就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了。

本就轻薄的衣料因为那些痕迹而变得更加透明,紧紧贴在他的身上,成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纱。

锁骨上的红痕。

腰侧的齿印。

更多都被模糊地勾勒出来,在光线下若隐若现。

如果是之前的尤金大概会羞赧愠怒,但此刻他大概正处于一种极为昏沉的状态,没什么反应。

想来也是。

处于发情期的身体本就敏感脆弱,被这样肆意欺负侵扰后,精神和大脑不可避免地又一次被扰乱,意识和理智能否保存都还是个未知数。

尤金好一会才听到爱尔文的声音。

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水墙,模糊失真的音调在耳边不断回荡,断断续续地传递到耳膜里。

他喘息着眨了眨眼,暂且还没有力气用来回答。

那边,青蛉便发出了抗议的震颤:

“滚开!!”

青蛉直勾勾盯着尤金所在的方向,复合音沙哑而尖利,像某种畸形的昆虫发出了濒死的悲鸣:

“不要,我不要和妈妈分开!”

“妈妈,妈妈……”

他的节肢扣进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试图爬回原位,俨然一副从尤金身上离开就活不下去了的模样。

恳求道:

“让我再亲一亲您吧,我都已经为您含软了,正要把鼻梁贴上去呢……我真的好想塞进去闻一闻,我明明都快要做到了,求求您,求求您不要这样对我!!”

再没有比这更让他焦躁的事了。

就像精心烹饪,冒着热气的美味食物被端上桌,他刚拿起刀叉,铺好餐巾,斟上红酒,就被连人带桌都全都掀翻了。

爱尔文眉心紧蹙。

下一秒,他节肢交错探出,刺入那只蜻蜓雄虫背对着他的后背,像甩一块烂泥般将他狠狠砸向墙壁。

砰!!

整面墙都在震颤。

石灰粉末簌簌落下,青蛉撞上墙面的瞬间,骨头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断裂声,如同断线的木偶般摔落在地。

但这一次,青蛉撑地起身的速度慢了一些,大概是闻到了尤金气味后瞬时陷入了假性发情期的缘故,他的杀欲此刻被更加澎湃的交.配欲所顶替了,各项能力都有着大幅度的波动。

他脑袋虚虚垂着。

随后半虫化的眼睛机械地转移到爱尔文的方向,似乎这才注意到房间里还有别人。

“黑镰,爱尔文。”

随着尤金身份的曝光,那个带他出逃私奔的雄虫的名字,自然也跟着水落石出。

青蛉看着爱尔文将尤金抱起,小心地护在怀里:那只黑镰的手臂堂而皇之地贴在母亲的腰侧,将母亲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占有的意味昭然若揭。

歪了歪头。

他眉毛高高扬起,疑惑不已:“真是不可思议,你在生什么气?”

“你已经霸占妈妈这么长时间了,哪怕是圣子的生父德雷蒙德,也不会比你陪他的时间更久了,难道这还不够吗?”

“可我呢?”

往前踏了一步,青蛉血流了一地,眼睛却幽暗得惊人,喃喃道。

“我只不过刚刚才碰到妈妈。就刚才,就那么一会儿。你连这点短暂的时间都要跟我计较吗?”

“太过分了,我又没有想抢走他。”

“我只是想陪在母亲的身边,成为能够被他信任的仆人,顶多在他发情期,你顾不过来的时候做一做他的按摩X而已。”

“你还是他的近侍,地位又不会因为我的加入而受影响。”

说着,他仰头望着尤金,揉了揉眼,露出了一副委屈的可怜相。

“妈妈。”

他换了副语气,又去哀求尤金,眼神真诚得无懈可击,“我很听话的,您让我跪在门口我就跪在门口,让我睡走廊我就睡走廊。”

“您就可怜可怜我,留着我,就当多养了一条狗吧。”

……

之后的事一片混沌。

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尤金发现自己躺在浴缸里。

温热的水浸泡着身体,舒适的触感勉强拉回了他几分神智。

环视了一圈,尤金注意到翡尼已经被抱了出去,浴室里只剩下水汽氤氲,和爱尔文单膝跪在浴缸边的身影。

“妈妈。”

爱尔文的目光落在尤金腿间,那一片白嫩的皮肤上,齿痕清晰可见。

有些微微发红,有些被嘬出了淤痕,在水波的映衬下像被揉碎的花瓣,一层叠着一层绽放着。

他不知道那只蜻蜓,在发现真相的那一刻到底有多疯狂。

但从这些牙印里就足以看出来,那该死的东西究竟用了多大的力气,以及有多不想松口了。

尤金伸出手。

他捏了捏眉心,轻声道,“没事。”

事到如今,他不想再去复盘这一连串的意外,说到底还是因为他不够谨慎。

“我穿过的衣服之后全部销毁掉,一件都不要留。”

顿了顿,尤金咬牙切齿地挤出那两个字,“尤其是内裤。”

“是。”

爱尔文应下了。

他一边扶着尤金从浴缸里站起身,一边提起那只蜻蜓的处置结果。

水哗啦啦地从尤金身上淌下来,灯光落在他湿漉漉的皮肤上,镀上一层莹润玉白的光泽,像月光的倒影碎在水面。

“为了您的安全考虑,我认为所有知道您身份的陌生雄虫,都应该处理掉。”

尤金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眯起眼,那双沉寂漆黑的眸子透着清晰的冷意,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他现在在哪?”

爱尔文道:“被我钉在了外面,您随时都可以亲自动手。”

他们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青蛉正跪在地上。

他最开始并不是这个姿势,而是被从窗户外掰下的铁栏杆一根根刺穿了肢体,以一种扭曲的姿势仰躺着。

后来是他自己不顾剧痛挣扎起身,匍匐着爬了起来,正对着浴室的门,换成了标准的请求责罚的姿态。

身上的伤口完全没有愈合,依然维持着不断淌血的原状,血珠顺着下颌滴落,洇湿了胸前的衣襟。

可青蛉却像感觉不到疼一样,只是痴痴地兴奋地望着浴室的方向。

好幸运。

青蛉想。

今天的他不光认出了母亲,还亲到了他的两张嘴巴,他做梦也不敢想这种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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