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吻伴着浪涛轰鸣，着四周法力压迫，方生方死，排山倒海而来。

他目光先是躲闪几分，又觉这般不好，那妖又该多想了，脆重新稳下心神望住艾叶。

“我早就知我这为人世不容的，终有一天会被当作妖人围杀。就这么孤一人而来，再孤独而去。”

从那张苍白凄泠的面容中的鼻息竟是如此炽，几乎要被伤。

可艾叶不一样，他是个妖，死了就只能魂飞魄散，没有下辈了。

“邂逅相遇是我此生唯一之幸，再是无憾。”

顾望舒一咽，认真：

艾叶目光下移，见着那扇冰桃般的薄。

二人额相抵，近到在这噪音漫天，凶雷迫在眉睫的境遇下，连对方的鼻息都听得一清二楚。

“我……很喜你。”

打个几年消了罪孽也许就会有下辈了，不是人狗，总会转世。

嘴张了合，合了又张，犹豫数分，终也就借着这劲儿开了。

你看他完的像个天神，在这乌烟瘴气，风尘肮脏的世中，即便是满面冰霜，也能独自绚丽发光。

他叹了气，散去手中法力，回过神看艾叶一双笑的桃，倒是自己底凄苦清冷，竟是有些可笑。

“却不想，还能有人愿意陪我走这一遭。”

他贴在艾叶耳边，轻声。

像是有几百万只蚂蚁密密麻麻爬上心似的噬心奇，带着一劲直冲，印堂发麻，压不下去。

我们没有明天，没有下次，没有机会，亦没有下辈了。

顾望舒也不知自己就着了什么，中了什么邪，寻思到这儿，心里突然就缩起来，

他挑起眉，瞳仁一转，不顾一切的朝顾望舒那扇薄狠狠地吻了下去！

浪的声音铺天盖地，如雷贯耳，仿佛隔绝世间，明明下连呼都困难也没有放开，更用力地结实吻了下去。

他走过去，张开手臂环住艾叶，再将他拉拽过来，以额相抵。

艾叶睛乍地睁大了。

自此以后，其他人便不过就是过云烟。

顾望舒一双玉睫妃瞳被雾笼绕，扑朔迷离。

“我愿意的。”

总会有那么一个人。

再不想迫自己压了。

鼻梁随着眉骨顺势而下，雅致非凡，下面两片淡红的、噙了雾的柳叶样微微颤抖。

声音低沉得格外富有磁。

就算玩笑话约莫也是最后一句，不如……

可即便是天神，也有忍不住到骨里时，便开始妄想亵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