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对于贵族的厨房来说，这些常见的材比起天鹅孔雀海豚可便宜简单太多了，且这算是一异国菜肴，在宴席上摆来也能为主人挣得一些光彩。如果味好吃，得到主人或宾客的喜，说不定还能得到额外的奖赏。

目的达到，卡尔总的脸上却始终没有一丝波动。

从上个月月中，她就以一天两到三页的速度正式开始抄写。如果没有太多意外，两本书的抄写分应该能在两到两年半内写完，但要算上给页面添加装饰画的工作，那前前后后估计需要五年……

“……不，这并不常见，帝国也没有这样的习俗。”

好在这菜即使放到中世纪起来也不算太复杂。准备好的面团和炒好酱后，将面团分成几块擀成薄面，切好，就可以照一层面、一层酱、一层酪的叠法重复几次，再将其放烤炉里烤熟就可以了。

“……当然没有。”菲丽丝迷惑地摇摇，“不过这么多问候信他都送给了谁？您都一一查看过了？”

“这完全是你的？”见梅特承认，菲丽丝不禁称赞，“你的手艺真的很好，罗兰王中的菜品也不过如此。”

因此，当菲丽丝在吃午餐时“偶然”与厨房女仆梅特提起千层面的法时，小姑娘的睛立刻亮了起来。

再次看了一遍信中的内容，确定上面没有一丝不妥，她便三两步走到门，将信递给面前的总：“抱歉，我对帝国这边要如何度过创世节不是很了解，这是有什么特殊的义吗？还是说尼托这边有这样的习俗？”

接过信看了一，确定前女士没有说谎，他才继续：“刚刚伯爵阁下的信使回来了。除了回复公务的一封信外，他还让信使带回了十二封跟您这封一样的信……”

唯一的缺是，对于平民来说足够这么一份的“酱”和“酪”本来就是稀有品，就连细磨的小麦粉都不常见，估计是上不了大众的餐桌了。

一直跟在卡尔总后的贝尔碧娜直接开，毫不留情地戳穿：“那是兰斯少爷给您寄的信，他就是想知里面的内容才在这里说这不明不白的话！”

看到腐烂的要立刻修补，还有检查城墙是否有裂、维护门楼的吊桥闸门等等……都不需要幽灵们提起，光是看每天来上课的盖伊先生那越来越重的黑圈也能知他们最近有多忙。

梅特带着疑惑转打开门，却没想到最近两个月都忙到脚不沾地的卡尔总会现在这里。

嗯……之前的一段时间这位伯爵阁下应该确实在通用语上下功夫钻研了。

既然他想研究就让他尽情研究好了。那么聪明一个人，就算不是在装傻，等把这几封信的内容研究仔细后也该得跟自己一样的结论。

都不需要她继续引导什么，年轻的厨房女仆已经主动问起法，认真听完后还跟她重复一遍确定，便立刻跑回厨房跟自己的姨母说起这菜。

不过这猜想她也没有说的意思。

短短三天后，菲丽丝就在一天傍晚得到了她期待已久的“加餐”。

菲丽丝有些疑惑地接过信，却在听到这句话后动作一顿。

在得到主厨和姨母的许可后，年轻的女仆很快实践起来。

她又不是圣人救世主，说的话不能百分百达成是多么正常的事。况且这话又没有被写到契约合同上，不能算是正式工作的一分。

不是伯爵阁下定制的时祷书还是派勒乌索教授的大作早就完成排版，并打好了一分草稿。

“抱歉打扰您用餐了，这里有封给您的信。”

城堡的总依然站在门，将手中的一封信给女仆，目送她再将信转给菲丽丝后才用一糊不清的语气继续低声：“信使还在外面，您可以现在先看一下里面的内容……如果需要立刻写回信也不需要再找人了。”

就照她与那位伯爵阁下或明或暗的几次相经验看，对方能把想要传递的信息化为暗号写在这么多信里，实在有些太难为他。

屋内终于只剩下她一人，之前一直憋着没说话的冉娜终于凑了过来。

罗兰那边，除了想要通缉她的玛利亚夫人和那搅屎外，估计也只有修女院里的修女们会想要知她的下落……可她们得到消息的渠怎么可能比前两者多……

想到吃的，菲丽丝当然就想到了她想了很久却始终没能“复原”的千层面。

每天照自己的节奏抄写完两页后，她便不再理会在耳边絮絮叨叨的老教授，该健健，该散步散步，保持良好作息的同时也不忘稍稍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比如关于“吃”这一方面。

“所以，我怀疑伯爵阁下其实在用这些信向我传达什么不能被外人知的消息。”卡尔皱眉盯着手中的信纸看了一阵，再次看向面前的女士，“伯爵阁下离开前，对您说过相关的事吗？”

梅特的姨母玛丽虽然不是主厨，可照贝尔碧娜的话来说，这位厨娘在厨房里的地位有时候比主厨还重要。

“那倒也不至于吧？”菲丽丝哭笑不得地看向好友，顺手用手中的信扇了扇风，“这信里也没什么特别内容啊，至于再写十封信掩藏？”

不过现在看来，小姑娘显然早就不满足于一直一名只会来回跑的女仆。比起天天被当作避嫌的站在房间里，她明显对厨房内的工作更情。

就卡尔总这格的人，在他面前多说一个字都是自找麻烦。

既然十多年前的弗朗西斯科就用“千层面”打过比喻，她再次提起时冉娜也听懂了，那就说明这已经在这个时代现了，只是还没有大面积在整个大陆上传开。

叩叩叩————

比起卡尔总这不知是不是在装傻的“暗号论”，她觉得那位伯爵也许……大概……真的就是在给自己熟悉的人送新年祝福……

“伯爵阁下，给我寄了一封……问候信？”

“……我觉得吧，那位可一都不像会写暗号的人。”

“我在试面上费了一些时间……谢谢您愿意把那么珍贵的菜谱给我……”小姑娘从木桶底拿一小盘千层面，红着脸小声谢，“也谢谢您不跟我计较之前的事，女士……”

至少这次信里夹带的帕鲁本语单词比上次少了不少，就算不需要教授和冉娜解释她也能看懂这短短几行字在表达什么。

这次菲丽丝是真被她逗笑了：“算了吧，成为那位伯爵阁下的‘十二分之一’就已经把那位总先生引来了，再让送一封回信可

相比起来，菲丽丝最近的生活可谓相当轻松。

这菜是否能成功，主要看提前炒好的酱咸淡味如何，以及厨师掌控火候的本事。控制好这两，味基本就不会太差。

但心虚归心虚，菲丽丝是肯定不会为了曾经说的一句话就去压榨自己的。

少女幽灵半掩着嘴笑声，意有所指：“不过一下写那么多问候信也确实可疑……也许是觉得写一封太显了，才多写几封遮掩？”

菲丽丝当作没听懂她的话，笑着用餐刀自上而下切了一小块，将面和末一起放勺里后才送中。

再退一步，就是她十年只写一本书，只要她的雇主——尼托伯爵阁下不介意，卡尔总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菲丽丝没再犹豫，面无表情地直接拆开信上的蜡封，一目十行地看完上面的内容。

只是经过这一遭，女仆梅特也没有心思继续待下去了，再次谢后也匆匆离开了房间。

房门外，一只准备敲门的手因房间内的声音稍稍停顿了一瞬，很快再次落下。

因为她是整座城堡里唯一一个会糖雕的人。每次城堡里举办大型宴会，尤其是狩猎会结束时都需要她一艘糖雕船，在宴会的最后抬到宴会的中央，以此彰显此地领主的慷慨和富有。

得这个结论的时候，菲丽丝是稍稍有些心虚的。

因为过去的一些事，这位名为“玛丽”的厨娘一直将卡尔总视作救命恩人，属于那位总先生最信任的“心腹”之一。以此类推，厨娘的侄女梅特也是总先生在厨房的一只睛。

这么想着，渐渐地，一个有些荒谬的想法从菲丽丝的脑里冒了来。

毕竟她先前对着卡尔总夸下海，说自己要是能一直待在西塔楼，就能让藏书室内的藏书在十年内翻一倍——这倒不是一句假话，如果仅仅是制作一本携带轻便且没有太多装饰画的时祷书，就算只有她一个人，抄写工作差不多半年就能完成，外加绘制简单的装饰边页大概只需要一年多——可外加上派勒乌索教授的书，那五年内完成都是她的保守估算。

于是，菲丽丝没有多说什么，只侧让对方屋自己抄写，然后目送总先生离开。

这么想着，菲丽丝的心情再次好起来。

“有些是要送给城堡外的人，明天才能送去。不过城堡内的八封信，除了给朱尼厄斯少爷的，其他的跟送给您的这封的内容没有太多差别……”城堡总报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人名，再次看向手中的信纸，“我猜测，也许是伯爵阁下想要传达的信息就隐藏在这些信里，还请容我借您的纸笔抄录一遍。”

尽与后世的千层面味有所不同，可这也已经是她自穿越十三年里吃到的最好的一饭了！

菲丽丝等了等，发现对方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禁接着问：“所以……”

菲丽丝：…………

“这不是夸张啊，我是真心这么认为。”菲丽丝一边再次吞咽下中的，一边笑，“你别看那些大贵族每天都能吃到多级的东西，金一样的香料像不要钱一样往里放，可那些东西也不是放得越多就越好吃啊！比起那暴的法，能用适当的调料调人人吃的味才是真本事！毕竟本来就是让人填饱肚的，把它们得更好吃、让更多人能真心享受的过程，才是在最大程度发挥原本的价值——”

“他这是在诈你呢！”

“这我就不知了……不过你真不用给他回一封问候信吗？”冉娜眨眨，“你看他临走前还来特地找你别，等着你说祝福的话才愿意走，这次说不定也在那等着呢？”

听着卡尔总一一说收到信的人名，菲丽丝发现除了她、朱尼厄斯和恩里克修士，以及送到城外商会、修院和教堂的，其他问候信基本都寄给了城堡中“理层”那一级别的人，份最低的大概就是朱尼厄斯边的那个小男仆了……换句话说，全都是日常能跟伯爵本人说上话的人。

尖受到熟悉的，郁的香和酪的香气瞬间充满腔，只是咀嚼一下就让她满意地眯起。

她现在……还有会给她寄信的人吗？

“之前的事？你之前不是每天都在时给我送饭，还帮我搬，无论寒暑一天不落地来，我还要计较什么？”

大概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么直白的夸赞，梅特的整张脸几乎在短短几秒彻底红透，赶摆手谦虚：“您、您这说得也太夸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