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丽丝：…………

比如照哈特的观察，虽然把未婚妻拉来一起帮忙后城堡事务的理速度确实变快了，但新鲜炉的“朱尼厄斯爵士”看上去似乎也比之前更憔悴了。

似乎是接收到学生中的话语，老教授“哦”了一声，更正：“也不需要担心自己走在大街上时会被一群失去工作的抄写员殴打。”

“也愿吾主保佑您，阁下。”像每一次送别一样，菲丽丝接过画稿后说，“愿您这次南下能平安归来。”

即使现在距离婚期还有两个月，但在近一年的相中朱尼厄斯早就把自己的未婚妻当成自家人，更不要说之前堂兄还在城堡的时候两个人就一起帮忙理过伯爵领内的事务，此时把人拉来当帮手时只会比上一次更理直气壮。

可偏偏画画与抄写不同，主要是时间上不好控制。

就算城堡内和附近的军务可以让外祖父泽门爵士上，内务有卡尔总盯着，他还需要代替领主巡视尼托海姆附近庄园的秋收度，查看附近磨坊堤坝等公共设施、确定它们是否需要维护，与尼托海姆城的城市委员会开会，理批复来自各地的文书，与顾问团们开会讨论审理递到城堡内的案件卷宗……短短不到半个月过去，原本还很神的小少年便明显憔悴了下来。

不过提到“印刷”，那些得到尼托伯爵资助、从尼托海姆走去的工匠目前都还没什么消息。

这么十分笃定的语气……听着总觉这事他很有经验的样……

菲丽丝习惯无视了他的后半段的酸言酸语，一边拉伸一边诧异：“你的书不都抄完了吗？这是又有要补充的分了？”

这话说得，好像她现在这份夹带大量私活的工作真是正常工作量结算工资的一样。

于是在偶尔灵大爆发时，菲丽丝还是会用“上”“快了”等托词延迟自己起的动作。次数多了，被当成闹铃的派勒乌索教授难免会不。

只是随着年纪增长，从今年开始，她已经明显能受到时间给带来的变化。

“为什么你会觉得一本就够了？我需要更多的副本！”对上学生骤然瞪大的睛，派勒乌索教授毫不客气地说，“反正照你现在的度，估计再过一年半年就能把这两本书完成了，帮我再抄几本副本藏到其他修院有什么不可以？”

尽之前已经在努力保养这，但现在只要久坐超过两个时辰，她的肩背腰都会受到明显的酸和僵，起活动时也更容易听到骨咯嘣响的声音。

老教授会帮她看着时间，每隔一个时辰来提醒她一声，而她不能在听到提醒声时拖延，不画到什么程度时必须立刻停下笔起活动。

【*1】：看名字应该有人能猜到，原型就是著名的法语诗《玫瑰传奇》（Roman de la rose），在当时与《列那狐的故事》和《亚瑟王传奇》并列知名

要是人力真能比得上机，那这个世界也不需要什么机械革命，大家都狠狠生孩就完事了。

第382章 秋12 “大消息—

“你也可以往好的地方想，要是你中的那印刷机真的现了，抄写员们不就没用了吗？就算不会被完全替代，薪必然会降低。”派勒乌索教授如此宽自己的学生，“至少在它被推广开之前，你都不需要担心失去这份薪资优渥的工作。”

“这是我擅自加上的，希望您能喜。”

见自己的第一个消息没能镇住二人，哈特也没藏着掖着，立刻说第二个让人振奋的“大消息”。

作者有话说：

现在有个网站电归档了所有收藏在法国国家图书馆、市立图书馆和大学图书馆的《玫瑰传奇》原件，据说里面有约150本扫描件（好像也有印刷版本，但一看去几乎都是手抄本）。我随机打开过几本，非常丽，每一页都有注释的很细，就是加载慢（保险起见网页放大了，兴趣的朋友可以翻翻看，或者可以找《玫瑰传奇 中世纪的艺术》看，里面有很多诗句的翻译，选的图片也很清晰

当然，现在这个时代还没有铅笔，用需要蘸墨的苇笔站着画草稿总是不太舒服。

对上男人骤然抬起的睛，菲丽丝对他笑：“不过加了这分的图，完成这本书所需的时间可能要延长了……”

“我很喜，女士，非常喜。”他低声，“吾主保佑您，我衷心期待看到它完成的那天……”

对于这年纪轻轻就把自己往死里卷的神，菲丽丝不理解，却不免生佩服。

虽说在这个时代不是学习还是信息传递都很慢，可这送去那么多人，几年里连一个返回尼托海姆的工匠都没有也着实让人略沮丧……就凭这慢节奏的发展，菲丽丝觉得自己可能是看不到印刷机现的那天了。

依照之前教授和冉娜带回来的消息算时间，沃尔多皇帝陛下是计划天树之月（5月）发去罗拿，快加鞭估计当月就能到，速度快的话跟教皇一碰两人就能发表联合声明了。如今过去两个月这消息才传到尼托，外面的人也许会惊讶，这间小屋里的人显然不会。

这本诗集诞生于13世纪下半叶，前后由两位诗人编写，到14世纪时知名度达到峰。在没有印刷术的时代都有约三百份抄本留存至今，下至简陋的抄本上到有致贴金图的抄本都有，可见其在当时的传播范围和阅读人群都非常广

抄写时她遵循抄完几行就起来活动一下的规律，总是能随时离，可画图和边角的装饰画时需要思考纹样式，也需要力更加集中。有时候画着画着神变得亢奋，可能一画就是两三个时辰，完全停不下来。

瓦娜倒是不排斥这些，再加上姑母的极力赞成，她便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放下针线、与自己的未婚夫一起为尼托海姆附近的内务奔忙。

虽然照计划只有短短一个多月，但这一个多月正好是一年里秋收的最重要时段。

消息足够劲爆，可惜之前早就知了。

“大消息——我刚刚听到了两个特大消息————！！”

最终，菲丽丝无语指最重要的问题：“到时候一把火烧了，那不就是白忙活了。”

“……那要是被发现，书不还是会被毁掉吗？”

“这事哪需要什么光明正大？你，或者你雇一个人到外地，找借说想要参观修院的藏书室，然后趁着理员不注意把书去不就好了？反正即使有人搜也是在来时搜，没有哪儿的藏书室是去时也要搜的。”派勒乌索教授振振有词，“之后只要你或者你雇的人咬死不承认，尽快离开那座城市，到时候谁能肯定那本多来的书是你放的？”

心中对老人厚脸的程度再次刷新了纪录，菲丽丝惊叹之余不由震惊吐槽：“先不说抄副本需要的时间……你是哪来的自信觉得你那书能光明正大地放修院藏书室啊！光是‘外来巫术’那一章就足够让看过的修士把我抓起来，送上教会法接受审判了！”

意识到这完全是一场恶循环后，为了自己的颈椎、腰椎和手肌腱，菲丽丝只能忍痛与派勒乌索教授定下一个协议。

长成青年模样的少年炫耀自己羽翼的公，兰斯都久久没回过神。

青年幽灵刚从窗外冲室内，便迫不及待地声宣布：“城里大教堂的布告板上贴了正式公告，教皇冕下真的要回雷慕城了！整个教廷都要一起搬回去！皇帝陛下的公告也到了，公开表示要教皇的保护者，还会派人沿途一路护送教皇冕下和教廷的所有教士安全回到雷慕城！”

可就算忙碌到圈发黑，瓦娜还是能在周末的弥撒后来到西塔楼，递上几篇她最近用通用语写好的文章，并在菲丽丝指导下练习至少两个时辰的通用语对话。

她那□□说的是用印刷机。

这频繁被打断创作思路的觉着实让菲丽丝难受了好一阵，但人的适应能力确实很快，她很快想到另一个解决方法——把钉着麻纸的画板立到桌上，这样她便可以在休息时间一边活动关节一边构思草稿，产生灵时也能站着画上两笔，及时把灵记录下来。

这样想着，她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放下。

菲丽丝：…………

兰斯摇摇，再次看向书页的时候中似有什么在闪动，又看了半晌后才将这几张书页递还回去。

就在菲丽丝忍不住起袖、即将与老人行一场没那么礼貌的辩论时，哈特那独特的大嗓门突然从窗外二人之间。

“还有还有！我才在主楼听到的，隔的威登堡侯爵夫人怀了！”

菲丽丝：…………

不过跟他那持吃两倍苦的堂兄稍微好一的是，朱尼厄斯还有个天然的帮手。

“所以要多抄几本副本啊！”老教授声，“不是你说的？只要数量够多，总有一本能留下来！”

多亏那两支貂笔的帮助，菲丽丝现在每天绘制图的速度可以说与日俱增，差不多也恢复到自己在修女院时的巅峰速度。

“没关系，我完全不介意。”

短短不到一年的时间就能基本掌握一门语言，这不是光靠天赋就能到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能对自己要求的人通常也会对别人要求，即使那也许并非自他们的本意。

其实在她看来，在这个时代一名领主需要理的事是很多，但这就跟现代的公司老板一样，越大的领主越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挑选可靠的“员工”去事，自己抓好监工作就能节省很多时间……如今的尼托伯爵已经慢慢掌握这规律了，但朱尼厄斯和瓦娜这两个新上任的“小老板”还没有与那些“员工”磨合好，正好赶上最忙的秋收时间，忙到神恍惚也很正常，熬过这一关以后也就有经验了。

时间很快来到狼之月（7月）。在如愿得到顾问团计算的准确数字后，兰斯便带着一个草拟好的方案、两只幽灵和一队人南下了。

对此，菲丽丝除了祈祷也没什么可的。

“也许我们需要增添一些奖罚制度，比如晚起一次就给我多抄一页书之类的，不然你本不听话。”好不容易看着她再次站起，老教授语气古怪地抱怨，“要是你在抄写时有这么努力该多好……”

见这次室内的二人同时朝自己看来，得到充分关注的青年幽灵忍不住在半空转了一个圈，得意：“没想到吧？憋了这么久，那位侯爵夫人终于又怀了！而且听说现在已经四五个多月，胎彻底稳下来才正式对外通知……就连瓦娜小都是刚从她舅舅寄来的信里知的呢！”

领主离开城堡门巡视的事常有，但与之前的几次不同，授剑礼后拥有骑士份的朱尼厄斯在这次真正作为伯爵的代理人被推到了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