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艾丽娅凑过来，看到了那张名单。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是信仰崩塌的前兆。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萨尔斯主教……他是看着我长大的……」

「他说我有光明天赋……说我是神的宠儿……」

「原来……原来我是祭品？」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来。

……

对于一个从小接受洗脑教育的圣骑士来说。

没有什么比发现自己效忠的神实际上是个吃人的恶魔更绝望了。

如果不加以干预。

她的精神可能会直接崩溃。

或者变成一个疯子。

林恩知道，这时候该他出场了。

这就是神之瞳的另一个用法——

趁虚而入。

重塑信仰。

「看着我，艾丽娅。」

林恩捧起她的脸。

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金色的光芒在瞳孔中流转。

「那个神，是假的。」

林恩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

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

「那个教会，是脏的。」

「他们背叛了光明。」

「但是，你没有。」

「因为你的光，不在天上。」

「而在我这里。」

……

林恩指了指自己的心脏。

「从我们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

「我就是你的神。」

「我就是你的信仰。」

「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不会被抛弃。」

「明白了吗？」

这段话简直就是邪教头子的标准发言。

但在此时此刻。

对于绝望中的艾丽娅来说。

这就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的眼神逐渐从迷茫变得聚焦。

最后，定格在林恩的脸上。

那是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的眼神。

那是狂信徒看着神像的眼神。

「是的……主人。」

她喃喃自语。

「那些都是假的。」

「只有您是真的。」

「您是我的光。」

「您是我的……一切。」

【叮！目标艾丽娅·瓦伦丁，信仰重塑完成。】

【当前忠诚度：锁定（无法下降）。】

【解锁新属性：狂热者。】

……

林恩松了口气。

好险。

差点就坏掉了。

不过经过这次事件，艾丽娅算是彻底和他绑死了。

就算以后苍白圣座的人来劝降，估计也会被她一剑砍死。

「好了，别哭了。」

林恩擦掉她的眼泪。

「既然他们想要你的命。」

「那我们就先收点利息。」

他把那张名单收进怀里。

这里面涉及的东西太深了。

苍白圣座，七大势力之一。

掌控着无数人的信仰。

现在的林恩，还惹不起这种庞然大物。

但这并不代表他会忍气吞声。

「走。」

「去哪？」

「去搬空老杰克的家。」

林恩环顾四周。

这别墅里肯定还有不少好东西。

既然老杰克死了，那就当是给艾丽娅的精神损失费了。

……

半小时后。

两人大包小包地走出了别墅。

简直像是刚进货回来。

艾丽娅虽然还有点虚弱，但情绪已经稳定了很多。

甚至还有心情帮林恩挑哪件古董更值钱。

「这个花瓶好像是前朝的，能卖五十金币。」

「这个地毯也不错，带走。」

「主人，那个挂画上的女人没穿衣服，你要不要？」

「咳咳……那个就算了，艺术成分太高，我欣赏不来。」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黑岩镇的时候。

林恩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感觉到了。

有一股视线。

在暗处窥视着他们。

不是那种充满杀意的视线。

而是一种……

冷冰冰的、毫无感情的、像是在观察小白鼠一样的视线。

……

林恩猛地回头。

看向街道对面的钟楼顶端。

那里空无一人。

只有几只鸽子在起起落落。

错觉吗？

不。

拥有神之瞳的他，精神力远超常人。

刚才那里绝对有人。

而且是个高手。

「怎么了，主人？」

艾丽娅警惕地拔出剑。

「没事。」

林恩摇了摇头。

「可能是我想多了。」

但他心里却蒙上了一层阴影。

这个世界的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