烂的霉味。

生锈的铁锈味。

还有混合着劣质香水和不知名体液的甜腥味。

这就是林恩踏入暗门后的第一感觉。

这里就像是铁炉堡的下水道。

不仅流淌着这座城市的污秽。

也流淌着它的欲望。

……

「小心台阶。」

林恩走在最前面。

脚下的石阶湿滑黏腻。

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的声音。

仿佛踩在某种软体动物的尸体上。

「这里好黑……」

艾丽娅紧紧抓着林恩的衣角。

这倒不是因为害怕。

作为圣殿骑士，她砍过的亡灵比这里的老鼠都多。

她纯粹是想趁机贴贴。

……

「维罗妮卡，点个火。」

林恩回头说道。

「好的，主人。」

维罗妮卡打了个响指。

一团幽蓝色的火焰在她指尖跳动。

虽然光线微弱。

但足以照亮周围的环境。

借着火光。

林恩看清了艾丽娅此时的样子。

……

因为刚才的剧烈运动（指砍爆改造人）。

她的银色铠甲上沾满了黑色的机油。

有些甚至顺着领口流了进去。

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蜿蜒的黑痕。

这种「战损版」的女骑士造型。

配合她那一脸求表扬的表情。

简直是在挑战林恩的理智底线。

「回去得好好洗洗。」

林恩在心里嘀咕。

「最好是我亲自帮她洗。」

……

走廊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

赤裸着上身。

露出夸张的肌肉和纹身。

那个纹身林恩很眼熟。

正是那个倾斜的天平符号。

「站住！」

「干什么的？」

左边的大汉瓮声瓮气地喝道。

眼神在艾丽娅和维罗妮卡身上肆无忌惮地扫视。

……

「懂不懂规矩？」

「想进黑市。」

「要么交钱。」

「要么……」

大汉淫笑着指了指维罗妮卡的大腿。

「让这妞陪哥几个乐呵乐呵。」

林恩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举起了手里那块黑色的金属牌。

那是从改造人尸体上摸来的。

……

两个大汉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就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鸭子。

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恐惧。

「原……原来是『清理者』大人的贵客！」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请进！快请进！」

两人点头哈腰地打开了铁门。

甚至不敢再看两个美女一眼。

……

林恩挑了挑眉。

看来这块牌子的含金量比想象中还要高。

「清理者」？

听起来像是某种高级打手的代号。

那个被砍头的倒霉蛋地位不低啊。

这算是意外之喜。

……

穿过铁门。

喧嚣声扑面而来。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洞。

头顶是纵横交错的蒸汽管道。

有些管道破裂了。

喷着白色的蒸汽。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摊位和店铺。

人声鼎沸。

……

这里什么都有。

林恩看到了贩卖违禁魔药的摊位。

瓶子里泡着还在跳动的心脏。

看到了出售各种异族奴隶的笼子。

精灵、兽人、甚至还有长着翅膀的妖精。

她们大多赤身裸体。

眼神麻木。

任由买家像挑牲口一样掰开嘴巴检查牙齿。

或者粗暴地揉捏胸部。

……

「这就是『黄金天平』的杰作。」

维罗妮卡的声音有些冷。

她在林恩耳边低声介绍。

「七大势力之一。」

「掌握着大陆百分之六十的财富。」

「表面上是合法的商业联盟。」

「背地里却是最大的销赃窟和奴隶贩子。」

「只要有钱。」

「在这里你可以买到任何东西。」

「甚至是半神的遗骨。」

……

林恩点了点头。

这就是所谓的资本无国界吧。

或者说。

金钱至上。

在这个没有法律约束的地下世界。

人性的贪婪被无限放大。

「别看了。」

林恩拉了一把正盯着奴隶笼子发呆的艾丽娅。

「先找个地方落脚。」

「顺便打听点消息。」

……

他们找了一家看起来稍微干净点的旅店。

名字叫「魅魔之吻」。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果然。

一进门。

就看到几个穿着暴露的兔女郎在桌子间穿梭。

有些客人直接把女郎按在桌子上上下其手。

甚至还有当众做那种事的。

呻吟声和叫好声此起彼伏。

……

「这就是……异世界的风俗店？」

林恩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虽然他是个老司机。

但这种现场直播还是很有冲击力的。

艾丽娅羞得满脸通红。

倒是维罗妮卡一脸淡定。

甚至还饶有兴致地评价道：

「那个男人的持久力不行。」

「根据肌肉收缩频率。」

「大概还有十秒就要缴械了。」

……

林恩无语地瞪了她一眼。

「开两间房。」

林恩把一块金币扔在柜台上。

那是之前从血宴酒馆杀手身上搜刮来的。

「好嘞！」

老板娘是个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

胸前那两团肉快要从领口溢出来了。

她暧昧地看了一眼林恩身后的两个极品美女。

「帅哥好福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