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同从来不跟母亲隐瞒，苦笑，“娘，我知您在为二哥嗣一事发愁，儿不知该如何帮您。”

听得程明同目瞪呆，“还可以这样吗？”

傍晚，夏芙晨昏定省，四太太便将意思摊开了与她说。

不等她说完，夏芙俏脸浮冰，斩钉截铁摇，

四太太也不意外，叹了一声气，将她拉至跟前坐着，“你若是不愿改嫁，那兼祧呢？你可愿意？”

又绕了回来。

四房这桩事终究是闹得长房大太太知了，翌日晨遣了个嬷嬷来问究竟，四太太今日已大好，索搭着嬷嬷的手，去往长房，“怕你说不明白，我脆亲自去给大嫂请个安。”

他羞愧地垂下眸。

羞愧就意味着有念想，四太太心情五味杂陈，甚至略有些失望。

四太太看着乖巧的小儿，沉默片刻便将兼祧的事与他说了。

四太太苦笑，当着周氏的面也不遮掩了，“她岂会答应？自是一回绝。”

“大嫂，你这是怎么了？”

她倒宁可程明同如程明泽一般，勇于站来承认，勇于担起这桩事，像个男人俘得夏芙芳心，他没有娶妻，他无后顾之忧。若是儿争气，她索一不二不休将夏芙改嫁程明同，可惜小儿少了几分担当的骨气。

四太太瞟着他，“你意下如何？”

四太太神一收，往四下扫了一，周氏心里透亮，示意众人离去，只留一老嬷嬷守在屏风外。四太太这才往她跟前的圈椅坐下，一五一十将荫庇名额与兼祧的事给说了。

又能怎么办。

等着别人给他拿主意....

周氏默然片刻，替她分析，

程明同登时烧得满脸通红，双手早不知往何安放，“嫂嫂固然很好，可是我觉着这么，对不起二哥....”

夏芙脸一红，“娘，明同在我里跟个孩似的，我岂能...”

“过继外的孩，芙儿自个不答应。过继明泽的儿，你那长媳怕是不好相与，芙儿会被吃的骨都不剩。过继明同的孩，你老大一家又不肯罢休，着实难办。”

四太太见状，便知犯难，却还是着说，“他兄长这边我不考虑，就是明同，他下尚未成婚，先与你兼祧，替祐儿绵延嗣，若是往后你愿意，便脆改嫁于他，再替他生个孩罢，我也想明白了，往后让老大一家去京城过，我陪着你们在弘农，如此互不相。”

策论，儿都记住了。”

程明同期待着，“一切照着嫂嫂意愿来，儿听凭母亲吩咐。”

一双杏睁得雪亮，并无喜，更多的是惊吓。

他已然是最好的选择。

“至于兼祧，老大家铁定是不成的，只会惹得一，芙儿吃不起那个苦。只能是老三，不过恕我说句实话，明同和了些，也护不住芙儿，两个孩均懵懵懂懂的，若是凑一过日，我怕你一颗心安在他们上都不够。”

四太太在心里默默叹了一气。

四太太何尝不知，不由苦笑，“所以，我这不是劝你改嫁明同么？”

“我问问芙儿的意思。”

见婆母无求之意，夏芙也放了心，陪坐片刻，见她神懈怠，伺候她喝了安神汤，便退了来。

了屋，却见周氏坐在明间罗汉床，一只伸去底下罗凳，正叫女医在推拿，

周氏往小指了指，“几日前夜里起夜，突然崴着了，若非如此，我早去四房看望你与芙儿。怎么回事？听说你们四房闹翻天了？”

周氏听到“兼祧”也愣了下，“芙儿没答应吧？”

“家主满腹经纶，才贯古今，所陈策论，必是经世致用之良言，你当字字铭记在心。”说完见他言又止，四太太笑，“怎么了？你这是有心事？”

家里的男人不是死了就是没用，全得靠她来担着。

四太太笑着斜了她一，“他不过小你一岁，今年也十七了，旁人家这个年纪，爹的都有。罢了罢了，你不愿意，娘还能你不成？”

“我不答应，明祐尸骨未寒，我却改嫁他弟弟，这像什么话！”说着夏芙眶发酸，闭了闭。

夏芙给吓住了，“兼祧？”

“那就更不成了，如此后患无穷！”夏芙抬眸看向四太太，焦急，“娘，下明同还未成婚，尚无掣肘，待他日，他再娶一房妻门，晓得了这事，岂不膈应得慌？届时可真是没安生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