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书：“若不是侯爷给她的嫁妆，她上哪这么风光！姑娘，那坏女人善于收买人心，又有符嬷嬷教唆，晋王殿下迟早着了她们的，您不能坐视不理啊！”

虽只是一个虚妄的说法，段简璧若不接，反倒有了不乐意和晋王绵延嗣之嫌。

“姑娘，那符嬷嬷坏的很，想方设法教那坏女人诱惑晋王殿下，还让她亲手给殿下酪粥，昨晚又把我们遣去，不知又叫那坏女人使什么狐媚手段呢！”

每年上巳节，天家都会赐宴曲江，君臣同乐，今年晋王攻克东都，端了前朝逆臣的据，更是大喜事一桩，上巳宴自然尤为盛大，文武百官，内外命妇，便是年级尚小的郎和在室女也都随着双亲来了宴上，追逐着曲中油纸折成的小船嬉戏打闹。

丹书自也知这是借，故作通情达理，状似随问：“去什么要起那么早？”

···

段瑛娥不疑丹书暗藏私心，只当她对自己忠心耿耿，知无不言，自然对这位符嬷嬷生了恨意，想了会儿，说：“过几日就是上巳宴，到时赴宴，你想办法让段十四带上符嬷嬷母女，我自有法治她。”

她接过来拆了竹笼，低剥壳，因怕像其他人一样惹来一片打趣，双手拢了遮在掌心，免得被人注意到。

段瑛娥笑嗤了声：“我竟不知十四妹如此大方，我记得她刚来府上时，连件绫裙都没有。”

“千真万确，姑娘，还是符嬷嬷告诉殿下那坏女人受了伤，明明就是磕破了，符嬷嬷故意说得很严重，好惹殿下怜惜。”丹书信誓旦旦地说。

这本是寻常节俗，寄托的也是寻常百姓最朴素的愿望，但对分房睡的夫妻二人来说，这个提议难免有些尴尬。

碧想这买宅也不是甚秘事，简要说几句打发了丹书。

贺长霆开府之后，段瑛娥也没多少机会去他府上，对他府中仆从并不了解，这位符嬷嬷自然也陌生的很。

丹书想了想，明知昨夜真实情况，却故意说：“殿下昨日听说那坏女人受伤，特意叫了大夫过去，亲自守在外厅，用心的很。”

丹书说：“因为钱，我见过符嬷嬷的女儿带了个金镯，一看就是上等货，肯定是那坏女人为了笼络符嬷嬷赏给她的。”

书牵连，惹王妃记恨，断然不会此时去安她，推着她离房门更远一些，小声说：“不是我不陪你，只是我明日一早要陪王妃娘娘门，睡得晚恐起不来，耽误了事情，又要挨骂。”

丹书气得发抖，“还有碧，她也被那坏女人收买了，今日跟着她去买宅了！”

不等段简璧回应，符嬷嬷已从中捞起一个递了过来。

宴席临而设，距离中漂移的竹笼和酒杯不过一臂之远，伸手便可拾取，席上多男人取酒，妇人取卵，也有成婚多年无的男人亲自取卵与妻吃的，难免被同僚一番说笑，闹闹一片祥和。

她不知的是，不远坐着玩耍的段家姊妹和几位公主一直关注着这里动静，瞧见她接了符嬷嬷递过的，已经窃窃私语起来，说着段简璧不自量力，

这话引得段瑛娥顷时变了脸，“当真？”

婢之间闹矛盾本是一件内宅小事，只丹书越想越气，既气符嬷嬷当众斥责她，也气碧没有和她共同退，第二日寻个空便跑回段家去找段瑛娥告状。

上巳节源自上古时期兰汤沐浴、驱邪求吉的巫俗，历代变，又有临浮卵之俗、曲觞之雅，所谓临浮卵，便是将煮熟的装在小竹笼里，顺而下任其漂移，妇人捡，以求孙昌隆。

段简璧亦是工整坐着，不发一言，便是偶尔瞧见孩童嬉闹趣事，也不敢声发笑，生怕和旁边这位不苟言笑的夫婿格格不。

符嬷嬷有意打破二人沉静，想了下，笑着对段简璧说：“王妃娘娘，取颗来吃吧，叫桃娘娘保佑您孙满堂。”

段瑛娥云淡风轻地“哦”了声，心知在碧背叛一事上丹书定是添油加醋了，撇开不谈，只是细问符嬷嬷的事：“那位嬷嬷缘何对段十四这般好？”

因着上巳盛宴，贺长霆难得空闲，与王妃同席而坐，目清明地看着前闹，并不参与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