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表层还不够腐烂成熟的枯枝败叶铲开，不知累积了多少年的、腐熟成黑泥状的腐质，安娜一气铲了半麻袋，愉快地往回背。

安娜礼貌地躬还礼。

“那当然不会。”与雪莱搭话的男人说着话，还笑着朝走院门的安娜微微躬，“你好，可的小，我是雪莱小的朋友，治安司员威廉，很兴认识你。”

早上留的豆腐切成两半，一半碎后成豆腐球，用较多的豆油复炸两次，炸成外酥里的油炸圆；另一半则在回收大分豆油后，只在锅底留浅浅一层油，将豆腐切成小方块，土豆丝和洋葱丝先下锅煸炒，投一切段的辣椒炒味，再放小豆腐简单翻炒，两各有滋味的豆腐菜就好了。

厨房垃圾不能去收集，密林里的腐质还是能打主意的。

刚把自己的那份晚餐吃完，外面隐约传来雪莱小的自行车车铃声。

“噢，天呐！”安娜合地给夸

穿过几十米宽的、在这个季节里能用寸草不生形容的荒地，来到密林前，安娜情不自禁发一声慨——不愧是当成隔离带用、人迹罕至的老林，树下的腐层都快堆到人的小那么了。

条街上的大人家这么多，扔来的厨房垃圾简直是座宝山……可惜现在是不行了，得等教会和那个什么治安司的人放弃彻夜巡逻后，才能夜里偷偷去翻垃圾。

安娜下到一楼，上防风的巾，换上鞋，拿起在储隔间里找到的铲和从地窖拿来的、装过土豆的旧麻袋，绕到院后方，从后门去。

雪莱家的前院因缺乏维护已经荒败，考虑到这好歹也是主人家的“门面”，安娜不会去动，不过外人看不到、女主人也几乎不踏足的后院就不要了。

安娜换鞋屋迎接女主人，拉开院门，便见推着自行车的雪莱小站在不远，与一名长得颇为大、穿着某制服的男人说话。

在比前院略宽敞些、宽度约有五米多的后院里找了个不起的角落位置，安娜挥动铲，刨了个方方正正的坑，把挖回来的腐质埋去。

“好的小。”安娜先以毫不质疑的态度应下女主人的吩咐，随后才惊讶神，“要不是你说，我真没看来威廉员是这样的人。”

至于主嘛……依旧是伪装成面片汤的刀削面，这玩意儿对不擅面的安娜来说比较省事。

连续跑了两趟密林，用挖回来的腐质将坑填满后，安娜又从林中背回来一麻袋的枯枝败叶，盖在上面充当保温层——这些天然的腐质再次人工发酵、靠发酵产生的温杀死可能存在的虫卵病菌后，不啥都能养好。

她注意到这个自称威廉的男人与她问候时目光却是往雪莱小的方向瞟的，而雪莱小似乎有些隐约的不耐烦……顿时就明白了这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称不上友好，至少女主人的态度并不是对好友的态度。

忙完这些，大半个下午的时间就过去了，又到了为女主人准备晚餐的时间。

果然，雪莱小简单结束与威廉员的寒暄，将自行车给安娜推着回到自家客厅后，便朝小女仆吐槽：“那家伙是个浮夸虚荣的小人，你可不要相信什么他是我的朋友之类的鬼话，在外面遇到了客气儿打个招呼就行，不必跟他多话。”

年轻的雪莱小显然还不太熟悉中年人的话路，只是稍微刺激了下表达，她便滔滔不绝地说了起来：“看不来是正常的，我曾经也以为这家伙是个多么正直的人呢，直到我和温迪无意间发现他在同时对我们俩示好——真是太恶心了！”

雪莱看到来迎接她的小女仆，随对跟她打招呼的治安司员介绍：“……这是我的新厨娘安娜，你们巡逻的时候可不要把她当成陌生人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