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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
当她跑到路灯下,看清我的那一刻,她的脚步,猛地停住了。
然后,那双我思念了无数个日夜的、美丽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预兆地,大颗
大颗的眼泪,就那样滚落了下来。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站在那里,在凌晨四点的冷风中,看着我,无声
地,流着泪。
那眼泪,像滚烫的岩浆,灼伤了我的心。
我再也无法忍受。
我几步上前,将她紧紧地、狠狠地,揉进了我的怀里。
「蔓蔓……」
我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贪婪地吸取着她身上那让我安心的味道,我的声音,
因为激动和恐惧,而沙哑得不成样子,「对不起……对不起……」
「我想你……我好想你……」
「我爱你,蔓蔓……不要离开我……我不能失去你……」我语无伦次地,将
我心中最原始、最纯粹的情感,倾泻而出。
怀里那具冰冷的、僵硬的身体,终于渐渐地,变得柔软起来。
她伸出颤抖的手,回抱住我,将脸深深地埋在我的胸口。
然后,我听到了一声,混杂着无尽委屈、思念和庆幸的、带着浓重鼻音的回
答。
「……我也是。」
在凌晨四点的冷风中,我们紧紧地相拥了许久。
我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将我心中所有的恐慌、思念和
爱意,都倾泻而出。
而蔓蔓,则用她无声的眼泪和同样用力的回抱,回应了我的一切。
我们谁也没有提那份足以颠覆一切的坦白,谁也没有提那几天的冷战。
我们就像一对刚刚确认彼此心意的、热恋中的傻瓜,贪婪地,享受着这失而
复得的温存。
第二天一早。
我是被一阵「滋啦滋啦」的、煎鸡蛋的油爆声,和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唤醒
的。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暖洋洋地洒在脸上。
我睁开眼,还有些迷糊,随即,一阵柔软的触感和熟悉的馨香,将我彻底拉
回了现实。
我正躺在蔓蔓那张小小的、铺着粉色格子床单的单人床上。
而我的妻子,正像一只温顺的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我的臂弯里,睡得正酣。
昨晚,我们在楼下的车里,相拥了很久很久。
直到凌晨的寒气,将我们彻底冻透,我才半抱着她,回到了这个房间。
我们没有做爱,甚至没有过多的亲吻。
我们只是像两只在暴风雨中失散,又侥幸重逢的动物,用最原始的方式,紧
紧地抱着彼此,汲取着对方的体温和气息,确认着彼此的存在。
我只是在反复地回味着她在我怀里时,那温热的体温;回味着她发间,那让
我安心的馨香;回味着她那句带着浓重鼻音的、小声的「我也是」。
原来,治愈我心魔的解药,不是什么变态的幻想,也不是什么露骨的细节。
就是她。
只要她在我身边,只要她还爱我,就足够了。
直到天快亮时,我们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这是这几个星期以来,我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没有噩梦,没有幻想,没有那些肮脏的、黏腻的、让我羞耻又兴奋的画面。
我的世界里,只有她。
我低下头,看着她恬静的睡颜。
她的眼睛还有些红肿,长长的睫毛上,似乎还挂着昨夜未干的泪痕。
但她的嘴角,却微微地上扬着,带着一丝满足的、安心的弧度。
我的心,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和满足感,彻底填满了。
我忍不住,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印下一个吻。
她似乎在梦里感受到了,像小猫一样,满足地蹭了蹭我的胸膛,又往我怀里
钻了钻,睡得更沉了。
我静静地抱着她,听着窗外传来的、属于这个老旧小区的、充满了生活气息
的声响——邻居开门的声音,楼下小贩的叫卖声,还有厨房里,我岳母哼着小曲
做饭的声音。
这一切,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正常。
仿佛前些天那些疯狂的、扭曲的、如同活在地狱里的日子,都只是一场荒诞
的噩梦。
「吱呀——」卧室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一条缝。
我岳母探进头来,本想叫蔓蔓起床吃饭,却在看到床上多出来的我时,愣住
了。
她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到疑惑,最后,化为了一片了然于心的、慈爱的笑
意。
她没有出声,只是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又轻轻地,关上了门。
我笑了笑,小心翼翼地,将我的手臂,从蔓蔓的脖子下抽了出来。
然后,我轻轻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我穿好衣服,走出卧室。
岳父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早间新闻。
而岳母,则端着一盘刚煎好的、金灿灿的荷包蛋,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看到我,岳父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哎哟!小沈,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让你妈多准
备些你爱吃的啊!」岳父起身热情的向我走来。
「就是,你这孩子,来都来了,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岳母放下盘子,用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