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苏心里正嘀咕着，三长老见气氛不佳，他声打断了两人的僵持。

等他们讲完戚苏才问六长老：“沈淼淼怎么样了？”

两人说着话，戚苏问着族内的情况。内城的防护情况，以及外城的巡逻，因为那鱼怪的问题，虽早早就被祖母给解决，也有不少人去那玩乐，但终归是有着不安全的因素存在。

六长老轻哼一声，解释着：“域主会留在城中，沈淼淼自然有她替你看护。”

戚苏看了好几册，确认无误后，将东西盖上大印然后给了一直在旁边等候的三长老。

他突然的严肃让戚苏愣住了，这么凶的六长老她还是第一次见，她与祖母本就有着血缘关系，说像也无可厚非，六长老为何要这么生气？祖母是很厉害……她如此没用却是祖母的孙女说去确实会惹人笑话……

想见沈淼淼又不敢见，若被沈淼淼知了定是会被她嘲笑，也不对……她现在肯定就在嘲笑自己了。

他们在讨论着祭祀的事情，那天似乎还有别的安排，他们说的古怪，戚苏也不太明白。

好不容易得了息的时间，迎又见到了匆忙来的六长老，她面上一愣，下意识就要问，六长老转就奔着三长老去。戚苏未的话被咽了回去，她沉默地看着正在和三长老谈的六长老，不自在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海船已经在造，各家各这几日也都派人过来了，祭祀的贡品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大小祭祀那日需早些回来。”三长老掐手数了数，接着说：“正午前必须回到城中。”

她趴在桌上时不时地翻动自己桌上的东西，然后悄悄往一旁看去，她还有些不太适应，或许是这几日事情多了一清闲下来就不自在了，这念不对，她不应如此想，这么想就觉自己好像很喜忙碌一样。

那日随行的人需要登记造册，随她去的护卫队需分成两队，一队需到海上沉没数十艘海船，让船只载着祭品落海神，一队则需潜到海神，将供奉送上，燃海中的灯，守着灯直到第二日。

域海之下并无外人能闯，没有外患，内忧却不得不防。祖母是个十分小心谨慎的，也不知祖母过去遇到了什么，自小戚苏便被教导杀人要补刀，杀人时莫要废话，没有什么是万无一失的，再厉害的防护也会有自己看不到的弱。

她那日见到了祖母去了沈淼淼那，她没有听墙角是戚苏事后有后悔的事情。祖母找沈淼淼是为了沈淼淼的，沈淼淼平日里对她是不太好，但对别人时总是克己礼貌的。

六长老一下就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连忙大步走向戚苏的位置，厉声：“你在说什么玩笑话，你怎么可能与域主相像。”

悬挂在屋上的灯笼自然也是有的，但笼中放的并非是陆面上所用的蜡烛，而是鱼烛。

沈淼淼的过去并不是那会尊敬长辈的人，戚苏很了解她，正是因为太过了解了才会对这个没了记忆与过去不同了的沈淼淼束手无策。

戚苏嘴一撇，直言：“自当是祖母。”

“自当有我与六长老看护。”

地拿过卷案，翻了起来, 她理的都是些小事，与这次祭祀有关的小事。需要祭祀那日神殿会派护卫, 还有一般人也需前往, 历年来都是全族一同前往祭神之，今年突然有些不一样了，祖母吩咐下来说今年需留人在城中, 想来应是之前那只大鱼怪的问题。需要留人在城中, 那么让谁去便成了问题。

相传海中有一蜡烛，一旦燃，浇不灭，风不灭，只要燃起便不会熄灭。既然会有这传说自然是因为有了一个因才会有这么一个果，域海之中确实有这么一，也不止一，戚苏也不知那是由什么成的，每年祭祀时族中都会将其上，一上便是一夜。

外海与内城到那日会同时祭祀，也只有那日神殿的正殿才会开启。

距离祭祀的日越来越近，城中也变了个模样，屋上挂上了旗帜，红绸缎带挂满了屋檐, 红彤彤的像极了树上挂着的苹果，只是这红太过鲜艳倒让人觉得有些刺了。

听着一切好像都理完了，戚苏放下笔，松了气。

“如今你该的是将域主代的事情办好，整日惦记着这些儿女私情也不知是随了谁。”

戚苏又问：“六长老那日也要随我去？沈淼淼该如何？”

“为何？若我不在，海神的祭祀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