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任自己不再颜笑，一个冷漠而危险的想法闪现在她的脑海中。

当她发现她主要是专心认真和雀跃得意，并未担心自己时，略略蹙起眉。

噬灵大法以他人灵力泽自，以他人命换取自突破。

呵，哎……

琴君愿定定凝望着近在咫尺，突然间就因伤痛而不复风华的背影，反复诘问着自己。

这一的护法过程中，她不再和之前那样心无旁鹭。

“师尊！大师！”

碧霄微微泪、重重，匆匆离开时只拍了拍琴君愿的肩，没有说话。

十多年前，凤临带着已经门的她外诛邪。

“……君愿？”

决了他们。

琴君愿连基本的礼仪都忽略，转便走。

自心底传来的玲珑话音透着无奈和关切。

无论自己的内心痛苦或纠结，但凡师尊有事，就一定不能忽视。

她给自己一个无声的苍白微笑。

虽然她理解师尊，应是为了拥有更大的力量来对抗一切外来威胁，才放任自己堕落。

面对这样的结果，琴君愿赫然发现自己反倒松了气。

和上次她在炼丹堂的尝试并不相同，这一回……肯定的结果十分明确。

如此想着，琴君愿忽然动了心念去窥探小妖女此时此刻的心情。

幸好玲珑现在既不能同自己说话，也无法知到自己的心情，否则定会犀利评一番这样的荒诞现状吧？

这些光芒和当时的话语，如长明灯一般留在她心中。

——“师尊那里临时了变故，我可能无法随时联系你了，你万事当心。”

……若我并不好好护法，甚至手将他解决，与他一同灰飞烟灭，是否也算学以致用、锄扶弱？

而且鹿宸还有一句话说得在理——她并没有直接听到师尊一字一句的吩咐。

琴君愿被这样一提醒，更觉得自己的猜测和事实更为接近了。

何为自不息、帮扶弱者？

琴君愿与碧霄对视一，立刻准备动。

竟是简梦蝶一路用凌波步法飞快跑来，到了她们面前，看有鹿宸在场，才收了音量，急促：“老君祠那边在找你们回去。”

虽然看起来并无大碍，但一说话就暴了力不从心，和半个时辰之前的样截然不同。

以前她就说过原来自己不是什么老实的仙，但也许并未料到自己会有如此冲动……

……直至现在。

“世间正，惩恶扬善、锄扶弱。为师却觉得，修者首先应自不息，才能帮扶弱者，学以致用，终皆宜。君愿现在恐惧日蚀带来的黑暗，将来不仅不会怕，还能在这样的时刻给旁人带来光明。”

“师尊折煞我了。”琴君愿的声音也压得很低。

“师妹，你用当年的秘钥将我书斋里的那柜打开，然后……你知应该如何。”

……我的判断没有错，是师尊背叛了曾经教导我的那些真理。

折返老君祠正殿，琴君愿觉得师尊的状态比她想象中更差。

恰逢天降异象，她前脚刚在指导之下破了一小小邪祟，也依然心加速、微微发抖，虽有短剑在手，还是一溜烟钻郊外废弃庙宇里，不愿门面对白昼中的冷黑暗。

鹿宸最后也保持着怪气的语调：“希望君愿仙也想想我刚才说的那些话。”

鹿宸的对她的那番刺激只是推波助澜。

刚才她在老君祠里，就有了这样的想法。

然而现在，她的师尊，已经顺势走上了明知故问的邪路。

那时的师尊用灵力燃殿内剩余的蜡烛替她驱散恐惧，还与她肩并肩站在门槛之内，看着天一一重归明亮。

这些内容她在《长生异闻录》这卷所谓的禁书中看到了无数次，每一次都以唾弃和警觉作为结束。

“……君愿，劳烦你继续了。”凤临哑然再。

何为学以致用、终皆宜？

——“……行吧，你兴就好啊。不过更加要当心的人绝对是你，那溪湾充满了异常能量，你若是要调查，一定先把自己的安危放在首位！”

“那我们就先失陪了，鹿宸长老自便。”碧霄依然客客气气。

她无奈地发现，自己可以没有负担地结成手印、默念咒诀，以检测噬灵大法的使用痕迹。

碧宵察觉到了她不寻常的走神，正想醒，忽然又生了新的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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