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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香在口腔中久久不散。
五条悟愉悦的眯起眼,苍蓝的眼眸弥漫白雾般的满足,两口将小小的蛋糕吞下肚,完全将一分钟前内心的异样感受抛诸脑后。
“味道怎么样?”塞涅斯将身上的围裙卸下,叠好放在收纳架上,然后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与五条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五条悟狠狠比了个大拇指,两眼放光:“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大叔,你的手艺已经好到一旦开店就能把全东京的甜品干倒闭的程度了!”
塞涅斯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五条悟看着空荡荡的餐盘,咂巴咂巴嘴,说:“感觉吃了大叔做的甜品,再也不想吃别的店了。”
他想了想,觉得这不严谨,然后又补上一句:“大部分。”
原本塞涅斯听他前半句话眼底笑意顿生,但是又听他加上的后半句,眉梢几乎可见地朝着额心蹙起。
他仔细打量已经空掉的餐盘,仔细回忆制作过程中的每个流程,希望能从中找到扣分项。
塞涅斯缓缓起身,用一种若无其事的表情慢慢走到五条悟身边坐下。
因为是单人沙发,即使尺寸超常,但加上塞涅斯之后,空间依旧显得不那么宽裕。
他跟五条悟之间相隔的距离不超过一个拳头。
五条悟原本还在刮着餐盘上沾着的奶油,察觉到塞涅斯气息的靠近,拿着叉子的手轻微一滞。
他抬起头疑惑看向正襟危坐的某人,问道:“怎么了?”
塞涅斯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慢慢地把手伸过去,看样子似乎是在试探着什么。
五条悟一看他把手伸过来,顿时想到上次的事情。
他鼓了鼓脸颊,然后笑着吐槽:“大叔,你怎么这么记仇?”
话是这么说,但是他还是把脑袋凑过去,毛茸茸的发顶像小猫一样在塞涅斯张开的掌心蹭了蹭。
“看在你做的甜品这么好吃的份上就满足一下你的心愿吧。”
其实五条悟想说的是只要待在塞涅斯身边的时候,他都会刻意解开无下限的。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现在他已经能熟练掌握自动挡无下限,但是只要他不刻意控制,无下限就会把大叔当做危险物品阻隔在外。
那一次把大叔挡在无下限外的时候,大叔的表情真是可怕哦。
于是五条悟大发慈悲,决定在与塞涅斯单独相处的时候就解开无下限好了。
反正也不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事他还有反转术式。
掌心被温暖柔软的触感填满,塞涅斯下意识地收紧手指,指腹触碰到雪白发根,激起下面皮肤的阵阵战栗。
心仪之人的命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交到他手中,塞涅斯垂下眼睫遮挡住眼底油然升起的满足。
原本只想着给大叔摸摸头,当做美味甜点的报酬——毕竟大叔对他的一头白发关注度相当高,几乎每天都会盯着看。
没想到这么一摸就一发不可收拾,炽热的大手顺着头发生长的方向摸到后脑,再从后脑丝滑地摸到与脖颈的连接处。
末了,还在后颈处捏了一下。
五条悟瞬间像是被捏住后劲皮的猫,脖子一缩,却又被那只手的掌心牢牢控制住脑袋。
“大叔!”他受惊般瞪大一双蓝眼睛,不满地瞪视着罪魁祸首。
可是对上塞涅斯视线的那一瞬间,他却从中看见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情感。
以他那匮乏的感情经历完全无法用言语准确地表达出这种感情究竟是什么,他下意识地挪开视线,然后慢慢,慢慢地,将目光落到手中已经变得锃亮的白色餐盘上。
就连后颈那只大手的存在都忽略了。
盯着餐盘,五条悟脑海中灵光一闪。
大叔看我的眼神,不就是我看小蛋糕的眼神吗?!
大叔是想把我吃了吗?!
这种想法过于离谱,但是五条悟却觉得有一定的可信度。
他早就发现了——大叔不仅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甚至连人都不是!
那次他在大叔家留宿,就看见了对方无意间露出来的尾巴。
哪个人类会长尾巴的?
只不过那天之后他太忙了,一时之间完全没想起来这件事。
但是现在大叔却用着像是看“食物”一般的眼神看着他,就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吞入腹中。
好过分啊。
五条悟危险地眯起眼,想着要是大叔敢做出什么过分的事,他就让他尝尝“赫”的滋味。
思索着,身旁的塞涅斯忽然靠近,然后身躯将他完全包裹起来,下巴压在他的脑袋上。
五条悟:“?”
他伸长手臂,将餐盘放在茶几上,想要抬头,却被头顶的重量压了下去。
“大叔,你在干什么?”
事情的发展变得奇怪起来。
大叔为什么要抱我?
他干嘛要把脑袋压在我的头上——话说大叔的头好重哦。
这种姿势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难道大叔是在把我当猫撸吗?
无数的想法从五条悟的脑海中划过,却没有一个能解释现在的情况。
而忽然抱住少年精瘦身躯的塞涅斯事实上也不是出于什么特别的原因。
在真正明晰自己的内心的情感后,他尝试着复刻曾经与悟君的相处方式。但是自从内心的情绪转变后,悟君身上散发出来的、只有他能闻见的香气无时无刻不在引诱着他。
靠近些,再靠近些。
他需要与心仪之人亲近,再亲近些也不为过。
但是,一些过分的举动如果站在少年的角度,估计会苦恼自己被莫名其妙的痴汉大叔缠上了,然后想要拒绝又不知道怎么拒绝,然后手足无措吧。
塞涅斯完全没有意识到还有五条悟把骚扰他的变态大叔一拳打飞的这种可能性。
他轻轻环抱着怀中少年温热的身躯,一边汲取着从少年体内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蛊惑人心的香气,一边在脑海中不断地审视自己:
这样的行为会给悟君带来困扰吗?
会让少年感到反感吗?
对方心底真的能够接受吗?
最后,得出结论:没有问题的,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只是一个没有任何含义的,清浅的拥抱。
不会对悟君造成任何伤害,也不会被悟君厌恶。
是这样的,对吧?
握住少年手臂上的手缓缓收紧,塞涅斯将脸庞贴近少年的发间,像是吸猫一样,轻轻地蹭了一下。
在五条悟看不见的地方,黑色长发遮蔽的阴影下,扩张的瞳孔逐渐弥漫开不祥的血色。
突如其来的拥抱只是一个小插曲,只是短短的一分钟,塞涅斯就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来,手轻轻在五条悟头顶压了一下,然后重新回到厨房为五条悟准备下午带去教室的便当和饭后甜点。
看起来跟平常完全没有什么区别。
“唔……”五条悟摸了摸头顶被碰过的地方,陷入了头脑风暴。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忽然抱我啊?
第55章 瓜田中的猹
当塞涅斯一级咒术师等级在咒术界公布出去后,引起一众咒术师哗然。
这就说明黑巫师当真成为了咒术师的一员,在这个人同时还是对策科的特遣官的情况下。
不明就里的咒术师已经开始疑惑这位新鲜出炉的一级咒术师究竟是受咒术界管辖还是普通人政府管辖?
事实上不论是哪种猜测都不符合实际,塞涅斯并不受任何一方的管辖。
没人能管到他头上去。
即使总监会给他的评级是一级,但见识过他真实实力的人都能知道,他的实力绝对够得上特级。
或许总监部也清楚这个“一级”的水分有多大,在评级下达的第二天,便马不停蹄地给塞涅斯下达了祓除咒灵的任务。
数量不少,都是一级甚至是特级的任务。
摆明了是想像对待普通咒术师一样把塞涅斯当作好用的工作机器压榨。
按照常理来讲,塞涅斯完全可以将这几份任务当做一张废纸扔进火堆里。
但是不巧,在制作对策科订下的第二批咒具订单的时候,他发现咒具制作的核心材料——咒力原始能量体,即将告罄。
是的,很早之前他就再也没有在暗网上接取祓除咒灵的委托。
先前制作咒具使用的都是之前的存货,但是在大批订单的消耗下,这些存货很快就见了底。
正好咒术界将任务送上门来,既能获得咒力原始能量,还能得到资金报酬,何乐而不为。
于是塞涅斯开始了他加入咒术界以来的第一项任务。
这项任务在“窗”的手中积压了许久,因为找不到合适的术师,再加上并不是那么十万火急,就一直搁置到现在。
在五条悟听说塞涅斯也加入到了社畜的队伍中后,连十分钟后的课都顾不上,跟旁边的硝子打了声招呼后果断开溜。
硝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