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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点告诉我幕后黑手到底是谁,总不会就是这么巧像你们这种档次的特级咒灵扎堆出现吧?”
“快点说,快点说。”
五条悟像是猫咪用爪子摁住毛线球在地上滚来滚去一般蹂躏着漏壶的脑袋,漏壶也是宁死不屈,即使嘴都被挤扁了也挣扎着讽刺道:“谁会告诉你啊臭小鬼,有本事你就自己去找啊。”
五条悟顿时不爽地“哈?”了一声,脚上的力道顿时加重,几乎要将漏壶的脑子踩爆。
“看来你完全没有弄明白现在的情况啊死秃子,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啊?”
五条悟尚且年轻气盛,这咒灵明明是手下败将居然还敢出言不逊,他高低得给对方一点颜色瞧瞧。
然而下一秒,塞涅斯却开口叫住了他:“悟。”
五条悟顿时停住动作,抬头向他的方向看去,“怎么了?”
塞涅斯上前几步,五条悟下意识退开让出一点空间,然后就看见塞涅斯抬起一只脚像是踩住一只虫子一般将漏壶死死压在脚下。
然后他躬身伸出一只手落在漏壶的火山头上,像是从地上提起一个轻飘飘的物什一般,“啵”地一声,漏壶的脑袋被轻描淡写地拔了下来,紫色的血液泼洒了一地。
“欸?”五条悟顶着一双豆豆眼迷茫地看着塞涅斯的一系列动作。
塞涅斯看起来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惊悚的事情,手上提着那颗丑陋到有些抽象的头颅。
五条悟嫌弃地往旁边挪了几步。
“悟?”塞涅斯拎着那颗头,疑惑地歪了一下头,眼中充斥着迷茫。
在塞涅斯平和中略带迷惑的眼神中,五条悟又慢慢挪了回来。
他指了指另一边的花御,问:“那这个怎么办?”
当然是一起打包带走,于是塞涅斯故技重施,将花御的脑袋也拔了下来。
五条悟:“……”
嗯……有的时候大叔也是意料之外的简单粗暴呢。
因为想要引出幕后黑手的存在,所以两只咒灵成为了最佳人质,于是他们将两颗咒灵头带回了高专。
“这就是你们把这两个东西放在我这里的原因?”硝子叼了根棒棒糖,用医用镊子戳了戳铁架床上并排放着的两颗咒灵头,一颗长得像富士山,一颗长得像有点像人类,只不过眼眶的部位是树枝。
硝子恶寒地打了个寒颤,将镊子扔在一边,看向不知道在捣鼓什么的五条悟。
“喂,五条,把这两个东西弄走,看着好恶心。”
没等五条悟做出回应,原本安安分分的漏壶顿时破口大骂:“该死的人类女人,你在口出什么狂言!信不信我烧死你……”
话音未落,一道魔力重重击在它面中,打得它的脑袋瞬间倒了下去,滚落在铁架床地下,咕噜噜地滚到五条悟的脚边,却被他嫌恶地一脚踹开。
“口出狂言的是你吧死秃子,在路上挨的打还不够吗?”
在被塞涅斯提到高专的一路上,漏壶的嘴就没停过,内容无外乎就是抨击人类、抨击咒术师、抨击五条悟,结果被塞涅斯好一顿毒打才老老实实安静下来。
五条悟将酒精倒在棉片上擦拭着脖颈上结痂的两个血洞,然后对照着窗户上的倒影给自己脖子上贴创口贴。
塞涅斯见五条悟歪歪扭扭的动作,于是上前接过他手中的创口贴,撕开白膜,贴在五条悟脖颈上,末了还用指尖轻轻碰了碰黄色膜布的表面。
五条悟一看就知道现在的塞涅斯属于理智占据上风的状态,意味着这个时候可以使劲造作。
但是他一挺起胸膛,两眼放光,一旁的硝子就打断了他的蓄力。
“五条,能告诉我你们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硝子眯起眼睛,看了看五条悟脖子上的创口贴,然后又看了看塞涅斯,然后恍然大悟一锤掌心,“你们是已经在一……”
话没有说完,因为说到一半的时候就被五条悟瞬移过来一把捂住她的嘴,然后脸上还露出惊悚的表情,口中急促地发出“嘘嘘”的拟声词。
硝子难以置信瞪大眼睛,然后挤了挤眼,五条悟深沉地点了点头,硝子随即露出鄙夷的眼神。
不会吧,五条脖子上连吻痕都有了(五条悟:什么吻痕,明明只是被咬了一口啊!)结果这俩货还是清清白白的关系?!
到底是塞涅斯不行还是五条悟太要面子,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没有用“不当人方法”拿下塞涅斯吗?
硝子鄙夷地看了五条悟一眼,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尽了。
五条悟心里苦,但五条悟不说。
每次他都觉得下一秒塞涅斯就要捅破那层都快变得透明的窗户纸了,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对方又不动了,要不是他知道塞涅斯就是这么死脑筋,他都怀疑对方是不是在吊着他了。
五条悟很快松开手,用脚像踢足球一样把地上的火山头踹回铁架床上。
闹也闹够了,现在差不多该谈点正事。
五条悟指着两颗特级咒灵的头颅问道:“就这么等着吗?这么明显的陷阱没有人会来吧?”
塞涅斯点了点头:“所以在此之前可以先问它们一点东西。”
漏壶憋憋屈屈地说了一句:“我们都签订了束缚,不可能会说的。”
硝子捏着下巴陷入沉思,然后双手一摊:“这样的话就没办法用吐真剂了。”
“吐真剂?”五条悟好奇猫猫歪头,“听起来像是某种让人说真话的东西。”
硝子点了点头:“就是这个作用,不过如果是在强有力的束缚或者服用者意志极其坚定的情况下效果会大打折扣。”
按照漏壶这种即签订了束缚又保持反抗意志的情况下,吐真剂不一定能派得上用场。
五条悟好奇:“硝子,这也是魔药中的一种吗?好有趣!”
五条悟不是不会做魔药,只不过他跟夏油杰一起的时候,总想在原有材料的基础上加上自己的奇思妙想,结果在制作的过程中发生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大爆炸,给高专萧条的修葺账单上增砖添瓦。
于是硝子严禁五条悟拿到魔药典籍,拒绝他进入到药房中。
“不必担心。”塞涅斯走上前说道,然后他抬手,掌心相对放置在两只咒灵头颅的上空。
从塞涅斯的掌心凭空洒落下细碎的浅紫色粉末,这些闪烁着星子般光芒的粉末落在咒灵头颅上后就消失了踪迹。
五条悟将脑袋插进塞涅斯的手臂与腰身间,好奇地看着粉末从半空中落下又消失的场景,疑惑地歪过头自下而上地望着塞涅斯,问:
“这些是什么?”
塞涅斯微微眯起眼,看向腰间那颗白茸茸的脑袋瓜,解释道:“显迹粉末,只要沾染上这种粉末,无论是触碰到这两只咒灵的人还是它们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粉末的痕迹。”
五条悟“啪”地一声拍了一下巴掌,双手合十放在下巴,双眼冒星光。
“这么一来只要有人来救矮秃子和土当归,我们就能知道幕后黑手是谁了!而且就算幕后黑手不亲自出手,让在高专的内应帮忙,我们还是能知道那家伙躲在哪里,不仅如此还能顺便抓卧底!”
“素晴らしい!(绝赞!)”
唯有硝子一人还在状况外,迷茫地看了看五条悟又看了看塞涅斯,“喂喂,什么卧底?高专有咒灵的卧底?!你们在说什么?!”
五条悟摇了摇手指:“不是咒灵的卧底哦,是有跟咒灵勾结的人的卧底。”
硝子倒吸一口冷气:“有人跟咒灵勾结,还在高专安插了卧底?!”疯了吗?
五条悟“啪”地打了个响指,“bingo,硝子加一分。”
一旁的塞涅斯还补充道:“不仅如此,天元结界也出了问题。”
“天元结界?!”另外两人异口同声道,然后硝子像是意识到什么,问五条悟:“五条,如果天元结界出问题了,你没有感觉到吗?”
六眼能看穿咒力运行的轨迹,如果天元结界真的出问题了,没道理五条悟没有察觉。
谁知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摘下蒙在眼睛上的绷带,朝着窗外看去。
在六眼的视角中,天元结界依旧平稳地运行着,但是他相信塞涅斯一定不会无的放矢。
在他几个小时前从高专离开的时候,确实察觉到一丝异样,但是那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所以他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还真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