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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机甲迅速起飞,这场临时的追逐战就此打响。
“呼叫第四舰队!货运飞船非常可疑!”小组组长发起联络,“我们和空间站的机甲队正在追逐!请你们注意飞船坐标!”
飞船的后方舱门忽然打开,六台机甲从后面依次飞出。
他们没有安装离子炮,竟手持冷兵器就与帝国军机甲面对面。
“真是不自量力。”
有人在通讯器里道。
“小心!”
郁晗喊道。
这群人再度显露出令人诧异的机甲战斗风格,虽持冷兵器,但在机动性和攻击性上更胜普通的机甲单兵一筹。
率先冲上去的人,才是真正的不自量力。
第一台帝国军机甲在众人眼前碎裂飘走,反叛军的六人似乎燃起了更高的斗志,组好队形,穿越离子炮的攻击,向帝国军的机甲方向接近。
“该死!飞船越跑越远了!只要过了要塞,我们就更难抓到他们了!”组长咒骂了几句。
郁晗躲开反叛军的长刀,加速向前。
刀疤脸的机甲脱离阵型,穷追不舍。
他砍出一刀,她回头阻拦。
“第四舰队机甲队支援到达!”
一台机甲从她头顶上落下,和她一起拦住了刀疤脸。
虽然有疑似人机合一的状态,但可能是出于基础实力的原因,刀疤脸很快就被他们压制住。
“多谢。”郁晗抽空连上了新队友的通讯信号。
她注意到对方的机身也有实习生的编码。
“……嗯。”
那人压低了声音,冷漠地应道。
作者有话说:
无
第68章
第四舰队苍穹号的机甲单兵加入战场, 军用飞船紧跟货运飞船而去,炮弹发射不曾停歇。
货运飞船的驾驶员显然也是高手,开着这艘体型庞大的飞船,在炮火的集中攻击下疯狂逃窜。
可惜空间站的飞船也在此刻追上,货运飞船无力招架,推进器严重受损,驾驶员尽力维持着飞船的平衡和轨道,让它落入前方一颗小行星的大气层当中。
两艘军用飞船暂停片刻,像是在确认下一步行动,接着一齐冲入那颗星球中。
六个人的机甲队终究是寡不敌众,或死或伤,留下三名伤员,均被带回空间站,等待下一步审讯。
帝国军将那三人强行拉出机甲,唯有刀疤脸还能正常行动,剩下两人竟几乎陷入昏迷状态,是被架着拖走的。
“追捕菲利克斯原本就是第四舰队的任务, 等他们的飞船回来,我们的协助任务就能告一段落。”组长说,“不必掺和更多,否则有心人要指责我们刻意抢功。”
得到准许,极光号机甲队的组员们离开驾驶舱,放松筋骨。郁晗面朝窗外的星海,伸了个懒腰,却察觉到一道若有似无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
她警觉地转身,双眼正对上那台协助过她的实习生机甲的驾驶舱。
他在观察她?
她眯起眼睛。隔着玻璃,驾驶舱内光线昏暗,对方头盔下露出的半张脸外像是拢着一层深色薄纱,影影绰绰,她只瞥见他优越的下颌线,颇有种神秘的美感。
有点眼熟……
他倏然操纵机甲转了身,背对她。
双标。
他能盯着她看,凭什么不让她多瞅几眼?
看看脸又不会掉块肉。
又一个怪人。她想。
除了极光号,第六军区应该再没有哪个星舰有他们这样提前实习的学生了,方才回应她的声音低沉得刻意,在通讯些微的干扰里又有些失真,她一时筛选不出对方的身份。
只能默默记下那台机甲上的编码。
虽然她不知道他们是否还会再见。
冲入第六行政区的小行星后,货运飞船坠落于海洋中,帝国军进行了紧急打捞,目前只找到飞船残骸和驾驶员的尸体,其他人多半也是凶多吉少。
后续事务交给了当地的帝国军,苍穹号的飞船就此返航,两支机甲小队在半途分开,回到各自星舰上。
郁晗并不想被未知的事情影响心情,她向赛德拉随意吐槽过苍穹号上那个盯着她看的机甲队实习生,便将他抛于脑后。
她以为短时间内自己与苍穹号不会再有交集,毕竟主线剧情可完全没有这艘星舰的事。
而后他们落地补给,她靠在窗边努力适应星舰落地时的重力变化,看见标着“苍穹号”的星舰先他们一步在基地停靠。
时值傍晚时分,远处基地大楼的玻璃幕墙被染上天边五色的光辉,星舰难得停在地表,又经历过反叛军的多次袭击,工程部门便着意进行一次全舰检修,大部分成员被赶出星舰,临时转移去基地的宿舍。
郁晗依旧和赛德拉结伴。
赛德拉眼下还有一抹乌青,是她这些日子里埋头苦学的证明。
但她并不疲惫,仰望着天空的双眸炯炯有神。
她回头看了郁晗一眼:“你着急回去休息吗?”
大概是想在外面逗留一阵散心。
郁晗便遂了好友的心意:“在星舰里闷得久了,我现在很怀念脚踩在地上的感觉。”
赛德拉领着她,渐渐远离星舰发动机的轰鸣声和军官们的吵嚷声,最终攀上一处高台,上面残留着一些训练时划定的记号。
清凉的晚风吹拂过二人的面颊,她们对视一眼,一同席地而坐。
“你看!”
赛德拉抬手指向渐暗的天空,语气是少见的兴奋。
“看见那颗很亮的星星吗?”
郁晗的目光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的确看见几颗已经显露出光亮的星子。
她沉默地向赛德拉点头。
“这里离我的家很近了。”
提起故乡,赛德拉的嘴角难以抑制地上扬。
“她的名字叫维瑞迪娅。”
“因为帝国的需求与规定,我们星球的大部分人都以农业为生。”她继续介绍道,“所以帝星那边的人,有时候会嘲笑我们第六行政区的人是乡巴佬。”
“太没礼貌了。”郁晗吐槽,“也不想想自己每天吃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你不用替我生气,我不在乎他们怎么说。”赛德拉笑笑,“至少我很喜欢维瑞迪娅的生活。”
“每年到了小麦成熟的季节,打开窗户好像都能闻到它们的香气。”她闭上眼,陷入了回忆,“看到麦田明亮的颜色,心情都会变得很愉快。”
她徐徐呼出一口气,睁开眼,温柔的神情间混杂着苦涩:“我已经好久没有回家了,只能从这么近的地方看看她的光芒……应该也够了吧。”
郁晗没说话。
她很想回应赛德拉。
但此刻她仰望着那颗星,眼眶热乎乎的。
她知道涌入双眼的是什么,却不希望它们在赛德拉的面前出现。
她难以控制地思索远在另一个世界的家。
“郁晗?”
赛德拉还是发现了她的异常。
她看见郁晗双眼里的水光,慌了神。
“对不起……”她说,“我只是想带你看看我的家乡,我不想惹你伤心。”
郁晗肩膀缩了缩,鼻音很重:“没事,不是你的错。”
视线在模糊。
但她仍倔强地昂着头。
赛德拉安静下来,郁晗只听见她的呼吸声。
静默持续了片刻,两人都没说话,郁晗忽地感到对方的靠近。
赛德拉抱住她,强行把郁晗的头按在自己的肩上。
两滴泪悄无声息地落在赛德拉的制服上。
“难过的时候就哭吧,郁晗。”赛德拉轻拍她的后背,“不管你有什么伤心的事,都可以跟我说。”
郁晗咬住下唇。
脆弱的时候被这么一安慰,很难憋住眼泪。
“你总是很开朗很坚强。”赛德拉轻声说,“可是一个人遇到这么多事,怎么可能一点负面情绪都没有呢?”
“对不起,我也从来没有问过你、安慰你。”
郁晗说不出话,只能在她肩膀上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