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走洗手间，计曜去拿柜中的医药箱，方兰尽跟过来关上背后的门。密闭的空间中唯余他们彼此，呼声渐渐清晰。

方兰尽端着受伤的左手大跨两步跟到他侧，为他挡住立在旁边的摄像。

始直播也没多久，还算是个新手吧。”

冉时棉正和吧台外侧与自己面对面的蒋钰惟聊天，忽而有人走到她边，声淡淡地问：“有医药箱吗？”

方兰尽纹丝不动，连声音都仍旧稳重：“那要要愿意重新把我加好友列表吗？”

计曜将医药箱拿来放到洗漱台上打开，转看到方兰尽左手依旧满是血迹，皱眉：“赶冲下。”又小声嘀咕，“别浪费时间。”

计曜在听到他问医药箱后便朝他看去，撞见他满手血时倏然站起，此刻僵地靠在吧台边沿，仿佛既想上前又犹豫着没动。

“你在哪个平台直播，通常都玩什么？”蒋固惟似乎兴趣，“我没事的时候也打打游戏，但没什么时间坐下来认真玩。”

“我玩的大分是主机游戏......”计曜说起最近在玩的新游戏，恰好是蒋固惟听说过、想玩却还没机会玩的。两人顿时兴致大涨，一个追问游戏的细节，一个声并茂地描述游玩验。

「怪啊，这两个人真的有怪」

“刚才解螃蟹的时候不小心划的，没什么。”方兰尽说的轻描淡写，却克制不住地将目光投向斜前方。

方兰尽瞧了瞧手上微不足的痕迹，起钳毫无犹疑地猛然扎那尚未来得及消退的红痕，而后下划。

计曜手中动作顿住，终于抬眸掩饰不住诧异地望向他。

工作人员准备的螃蟹都是已清理净的，不需要再额外洗刷，不过炒螃蟹得将螃蟹切块，方兰尽挑三只，动手去解螃蟹上缠绕的。厚，缠得又，拉扯起来并不容易，动作间螃蟹的钳划过拇指底，留下一红痕。

方兰尽在吧台侧边的另一座料理台前，从厚实的大袋中将螃蟹一只只拿来，睫斜斜垂下，遮掩住瞳中堪称冰冷的情绪。

直播间内各各样的弹幕混作一团，下屋内众人却没谁有心思去看。

「伤好长啊，被螃蟹不小心划到会有这么长的伤吗，不去医院看看吗」

冉时棉净手，“医药箱在外面的洗手间里，我去拿过来。”

聊着聊着还偶尔发默契的叹声，看那架势，要不是有摄像拍着，非得当场掏手机加个好友。

冉时棉是女艺人，名让她帮忙显然不好，而除去冉时棉之外最了解这个房的就是她的朋友。

「咦刚才曜曜走路姿势好像不太对有没有人看清楚的」

“不愿意。”计曜回答得脆，好似都没有动过脑。他把用过的棉球丢垃圾桶，找无菌敷贴准备贴到对方手上。

方兰尽自上而下注视他乖巧垂下的睫，还能瞥见一他抿的角，“要要有收到我的短信吗？”

计曜张了张嘴，迟疑片刻后还是梗着嗓：“哦，过来吧。”说完转熟门熟路走向洗手间。

蒋钰惟也吓了一，连忙站起来，“好多血啊，要不要先用冲一下？”

冉时棉循声转，立时蹙了下眉，“怎么成这样？”

方兰尽留心着计曜的反应，听到她的话后才转对她和围过来的其余人：“不用麻烦，我去洗手间理吧，这边的池要洗菜，也不方便冲手。”

他背对着众人与摄像，神情冷静地在自己手掌鱼际上割近三厘米长的伤，血连珠成串，争先恐后铺上他的掌心。

“我一只手不太方便，”方兰尽自行接过他的话，光明正大地望向计曜，“可以帮我吗？要......你应该知医药箱放在哪里？”

计曜难得绷着脸，夹碘伏棉球清理大拇指下方略长的伤。

方兰尽顺从地把手放到龙下冲去残留的血迹，稍微清洗过伤，再用纸巾将洇，最后把手递到对方前。

蒋固惟看了自己手底下的洗菜池，确实铺满了青菜，“那方导你一个人......”

“要要讨厌我的脸？”方兰尽此时回忆起计曜在聊天件中发给他的最后一句话，却不再到怨恨与痛苦，只：“那我去修复手术，好不好？”

“没有。”计曜果断冷地回复两个字，故意加重力拿棉球压他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