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来练手的，我挑什么？”

金昭蘅听完，说：“这很正确，没什么错。”

金昭蘅喜这首歌，但心底一直有个疑问，明明是一个通篇讲法度和公理的电视剧，片尾曲却在叹情与宿命？

栗杨不敢再多说：“先去买线，堵门半天了，等会儿老板该来轰人了。”

金昭蘅表情一滞，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也没法说他偷听，鸽一起来的，是她分心了没注意。

“那等我会儿。”栗杨抬步往店里走。

“别用照顾这个词。”金令仪了支笔，在桌面上重重了，“他还照顾我们？竟是给我添。离开了协风台，那个白一无是。带你坐趟火车都能坐反，还被怀疑成人贩。”

金令仪说：“程明初也不信，他又给你卜一卦，这次是寿终正寝。之后接连卜了几十卦，都是大吉。”

她正要绕上去和他说话，栗杨的声音传来：“小刀，金姨的电话！”

栗杨很快挑好了线，和金昭蘅打了声招呼，额外付了钱，买了衣针，就地跟着老板娘学起了针法。

她张了张嘴，想问：你这是什么表情？

店铺老板娘坐在最里，手里捻着线织围巾，睛盯着电视机。屏幕里正重播《包青天》，片尾曲《新鸳鸯蝴蝶梦》刚好响起来。

金昭蘅往后退了两步，视线越过屋脊。这镇夹在两山之间，店铺后方抬就能看到起伏的山坡，长满了杂树。

金昭蘅说：“你去买吧。”

她往门靠近几步，听着屋里来的音乐。

她的声音沉下去，“那是我第一次在程明初脸上看到那表情，我问他怎么了，他迟疑很久才告诉我，你活不过二十四岁，死于粉碎骨。”

电话那，金昭蘅沉默了下：“阿妈，他说离开半年，是我们规矩过来照顾我们？可为什么一年才回去，还退了协风台？”

金令仪问：“程明初在协风台的事情，小傅讲了？”

金昭蘅沉默了几秒钟：“可是傅与开天窍那年，拿涤尘镜给我照过，镜面是空的。”

为裴三的病态发愁？他那情况，找你学心理科的同学用不大。我们把关系定下来，他认清现实慢慢就清醒了，用不了多久。”

“给对象织嘞？”

金昭蘅下意识往前迈了半步。

金昭蘅真真是发麻，让不知情的人瞧见，怕是要误会，以为她打算抛弃家、跟人私奔了。

而鸽趴他臂弯里，双翅耷拉着，脑袋蔫蔫缩着，也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你不去挑个颜？”

她的语气里没刺，也没替谁辩护的意思，完全就事论事的态度。

协风台还有规矩，不能给自己、以及直系血亲卜卦。天师之间不能互卜，不能给彼此的血亲卜卦。

甘南地区，迭县下辖的一家乡镇邮电所内。

“这会儿没什么事。”金令仪对着话筒说，“还是先和你聊聊吧，你方不方便。”

金令仪坐在靠窗的柜台后面，窗半开着，抬就是白龙江。正午的日照在面上，闪着粼粼的波光。

金令仪冷笑一声：“先别急着夸他，约定的半年一到，镖师都开车把他送县城了，他还是回来替你卜了一卦。”

老板娘朝门张望了一，金昭蘅不太自在地往旁边侧了侧，心忽然轻轻一动，应到了自家鸽在上方。

她看起来差不多四十岁，长相和金昭蘅一瞧就是母女。骨相优越，相端庄，不太显年纪，奈何常年跑外勤，细纹藏不住。

眉骨沉沉压着，里浮起一层薄薄的光。被她一望，他仓惶想转，像是站久了有些，忙一只手扶着树。

金昭蘅恍然，这倒是个很切实的好。

金昭蘅握着手机，抬朝山坡望了一，先不他，她背过接电话。

金令仪说：“他们不会说话，尤其不会编排大天师。”

提起来就生气，“唯一能指望的，是给你测八字、取名字，他还不答应。说什么为大天师，起的名字算契令，给你取名字属于公办私事。”

栗杨笑了笑，没接话。

栗杨拿着手机快步走来，递给她，用型说了句：“别忘记问。”又转回去学织衣了。

“阿妈，不是说好晚上下班了再打给我？”

“方便，就我自己。”

金令仪轻轻“嗯”一声：

金昭蘅语气顿了顿：“他讲了三顾茅庐，都是听途说。”

裴三已经扶稳了树，转再度望向她，泪又开始珠串似的往下落。

中午虽然可以班休息，但严格来说仍属于当班时段。

金昭蘅问：“但他还是不放心，所以没走？”

而裴三就靠在其中一棵树下，怀里抱着她的鸽，自上而下静静地看着她。

……

她说完，等待女儿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