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可能。”扶月回了一句废话。

凤溪没有上前打扰。他安静立在扶月侧，桃微敛，无声看秋日晚透过后窗，将他和扶月的影拉长，投映在地面上。

“如何。”仙帝收起重现术，小心打量扶月的表情，“您觉得南极大帝说的是实话，还是信开河，想在您心里留疑影。”

画面最后，是南极大帝夫妻俩决绝下诛仙台的背影，两人加起来近万年的修为毁于一旦。

这是重光术，只有修为厚的神仙才会使用。

死而复生哪有那么容易。

仙帝大手一挥，会客的茶桌正前方现一面足有一人的圆镜，镜中人影瞳瞳、光波转。

“扶月。”南极大帝唤扶月的名字，故意吊人胃一般小声，“你想知那人是谁吗？”

她偏去看在净瓶里的浮游，见到重重叠叠的透明，心情瞬间平复不少。

扶月认为仙帝这样罚南极大帝甚妥当，唯有严惩，才对得起妖界那些无辜枉死的民众。

“南极大帝……”仙帝望了扶月，语句稍显迟疑，“让我再给您带句话。”

门之前，她别扭地踢着鞋，随对凤溪：“不知西极大帝恢复得怎么样了，我去北海看看他。”

，“可能是我当时恍惚了，受错了。”

仙帝此番下凡是奔着历练去的，在凡界结结实实当了十来年苦行僧，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回到天后，他虽然恢复了真，但眉间的疲态甚为重，看着十分憔悴。

扶月耳中回着南极大帝刺耳的笑声，那笑声听得她心里发烦，让她禁不住想起释初亡时的画面。

仙帝说的这程，是仙界罚堕仙用的，上了诛仙台、了回河的神仙，将永不能再得成仙。

凤溪不喜赴人情往来的

“南极大帝犯下的错事我已知晓，昨日归来后，我已第一时间发落了他，今日特来向娘娘禀明情况。”仙帝开门见山，“南极大帝已被除去仙籍、剔去仙骨、抹去记忆，上了诛仙台，也了回河。从此，他将成为一名普通凡人。”

“他还有话留给我？”扶月坐正，好奇，“什么话？”

他张开双臂，忽而仰天长笑不止：“你慢慢猜吧哈哈哈！”

一炷香后，扶月结束发呆，回房换了颜鲜亮的广袖天衣，还特意穿了双跟衣服颜相对应的重台履。

偌大的碧霄安静极了，只有树影摇晃发“索索”声响，檐角的铃铛也时不时“叮咚”响两下。

两暗影重叠缠，难分难舍。

扶月习惯打赤足，但仅限于在净的碧霄内，外时她还是会穿好鞋袜。

师徒俩刚到碧霄门，正好碰上磨炼归来的仙帝。扶月同他寒暄了几句，引他到内殿说话。

送走仙帝后，扶月独自坐在殿中，发了好一会儿呆。

又检查了一遍天幕西方的结界，确认没有问题后，扶月才带着凤溪从天幕西方返回天上天。

扶月闻言轻轻颔首：“也合乎情理，毕竟他们这世夫妻情分还没了。”

镜中投南极大帝的影。他站在风声喧嚣的诛仙台前，白的发糟糟的，衣服也破烂不堪，不复往日神采焕发：“我的确知如何破开父神设下的结界，放蚀骨兽来，但是……”南极大帝盯镜面，神鸷，“让蚀骨兽化形的关窍，我确实不懂，是有人特意告诉我的。”

“慈逅元君也随他去了。”仙帝继续，“我想着，终归是君臣一场，所以给了他们夫妻一世情缘。”